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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琴瑟何时谐】(68-81)作者:大马士革羊【字数:37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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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何时谐】(68-81)
作者:大马士革羊

第68章 要迟到了

  两人从沙发做到浴室,又从浴室做到卧室床上,赤条条的两人此时皆侧卧在床,唐俊生怀中抱着白玉,男茎进进出出,床吱吱呀呀摇晃出声。
  白玉吟声渐微,四肢也软弱无力,云雨那么久,下面已经开始有点发肿了,可唐俊生那话儿还是坚硬无比。
  渐干的小穴让唐俊生皱了皱眉,从后面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一手扯弄她的尖尖乳。
  白玉被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得叫了一声,痒麻顺着耳垂爬到后脑勺。
  “不要了,插太久了…”白玉出声阻止,但她声音娇软,听上去像极了欲拒还迎。
  唐俊生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姣好的侧脸,一边轻咬她的耳朵,一边说:“听话,再出点水儿。”白玉心里哀嚎,早知就只放一片药片好了,真是作死了放三片。
  唐俊生见白玉没有反应,不满地扯了一下她的乳头:“听见没?”
  白玉娇哼一声,忙说:“听见了。”
  唐俊生又逗弄她好一会儿,水声啧啧,终于是起了反应。于是坐立起来,又将她翻身俯卧在床,掰开她肥圆的臀肉把男茎深深插进去。
  甬道夹得很紧,因为刚出了水儿,这么一插,粘稠的液体就溢了些出来粘在臀肉上。
  唐俊生终于是脑子清醒了些,看着这肥臀,动作不禁一停,他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对着白玉这般兽性大发?
  原以为他对芝芝情难自禁,而如今对白玉也?
  “嗯啊…”身后渐缓的动作让白玉不满地扭了扭屁股,她转过头去看他,见他神色复杂,眼睛一眯,更是拉长了声音:“让我多出些水儿,怎么自己不动了?”
  唐俊生头脑发麻,白玉那处温暖潮湿,夹得好紧,臀肉左右一晃,竟能听得见肉体间磨出的水音。
  他忽然生出一股气来,双手把住她的腰,一口气抽拽百余下,龟头直捣花心,白玉只觉遍体舒畅,叫快不绝。
  那穴里流下的蜜液挂在臀肉上,被他撞一下就溅出来一些,将他小腹都打湿一片,听着她渐渐淫声乱语,还未及十余抽便泄了。
  两人就这么摸摸耍耍到了五更天才消停入睡。
  唐俊生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急忙起来穿衣,顾不得在他身边赤着身子的白玉,竟是连口都来不及漱就得走了。
  赵妈一直在餐厅候着,见唐俊生起了急忙把餐具都摆好:“姑爷起了?”
  唐俊生手里拿着外套和文件夹,急急从楼下走来:“今日有工部局的大会,我就不吃了。”
  见他这般着急,赵妈哎哟一声,小跑进厨房拿了一个保温杯递过去:“那姑爷拿着点丹参乌鸡汤吧,我今天一大早起来买来炖的。”
  唐俊生哎了一声,接过保温杯。刚打开门,竟撞见了唐文山。男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袍,带着西帽。
  唐俊生一愣:“哥?”
  见到突然打开门的唐俊生,唐文山也是一愣,他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火车到了没见你们,我就自己过来了。”
  唐俊生忽然想起昨日白玉是说过今日哥嫂要过来的,啊呀一声说:“实在抱歉,我们都睡过了头…”又见唐文山只有一人,问道:“嫂子呢?”
  “你嫂子怀的双生胎,肚子大了不便走动。我这次来是这边有个听稿会,呆不过几天,索性就自己来了。”唐文山解释道。
  唐俊生噢了一声,眼见时间慢慢流逝,着急说道:“那哥不如先进去?我马上要开个会,再不走要迟到了。”
  “那你快去。”
  今日的工部局的会不仅是年末的大例会,还会研讨明年的规划和预算。
  唐俊生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在十一点半之前到了司里。
  王绍清坐在他后座,见唐俊生呼哧带喘地坐下,瞅着他脖颈后几条浅浅的指甲抓痕,凑近打趣道:“累坏了吧?”
  唐俊生转过头瞪他一眼,转头把保温杯打开,一股醇浓的鸡汤味窜入鼻子,喝一口下去倒真真暖胃。
  “丹参和红花?唐主管需要这么补?”王绍清嗅了嗅,狗鼻子立即问出里面的药材。
  唐俊生脸色黑了黑,又转头瞪他一眼:“闭嘴。”
  王绍清嘻嘻一笑,清清嗓子附在他耳边说:“孙之良手下的李韦严今日就到租界了,唐主管准备一下吧,下午五点。”李韦严是粤军主帅孙之良手下的得力副手,为人精明,一向被孙之良带在身边,是个顶头的军师。
  工部局的大会因为涉及众多款项,所以从上午十一点半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才结束。
  唐俊生身为主管,也不得不在会上做汇报。
  宿醉过后未吃早餐,受了凉风,再加上不得不在座位上坐上几个小时汇报工作,一天下来整个人都酸痛乏力的很。
  李韦严见到他时,看到的便是一个眼下泛着两抹青色的公子,虽然气色不太好,但也是俊朗。
  “李先生。”唐俊生上前问好,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旁。
  两人见面的地点选择在一个湘菜餐厅的包厢里,包厢里一个圆桌,一个近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坐在最中央,穿着竹子暗纹的中山装,脸型窄而短,眉骨平和,中庭短而鼻子挺翘,是个长相俏丽讨喜的玉面小生,倒是与他一板一眼的名字十分不符了。
  “唐主管,”李韦严起身相迎,“听闻唐主管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俊生他今日着实疲累的很,若是往日,他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气神与李韦严周旋,可今日寒暄不过两趟他就忍不住步入正题了:“李先生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韦严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直入主题,愣了一下,便也止住了笑问:“唐主管身为白家女婿,竟还不知道白兆东身在何处?”
  “我已探查足足四日,连白玉都不知道她父亲在哪,我又如何得知呢?”唐俊生朝座椅后背靠了靠。
  门被敲响,几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端着菜盘鱼贯而入。
  湘菜喜辣,经典的湘菜菜品都被端了上桌,一片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待几个女子走了,李韦严才又开口:“唐主管毕竟明面上是桂军的人,我才多问几句。”
  唐俊生拿起手边的汤碗喝了一口,说道:“李先生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我如今确实与白兆东联系不上。他压了重兵守梧州,而他也听我进言,副将李济会被派去游说被策反的桂军。”
  这李济打仗如他人一般鲁莽,若是有选择,他们粤军还是不想对上他的。
  李韦严缓缓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俊生,点头道:“幸好唐主管也是聪敏之人,若是李济不在战中,我方大可放放心。”
  唐俊生点头道:“李济手下有一小将姓杨,此人习得李济五分莽气,又得白兆东三分头脑,曾在上一次桂粤交战立下大功。若是李先生能将此人策反,桂军绝不是粤军对手。”
  李韦严沉吟点点头,却并不对他说的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据我所知,这综合规划司的职位是白兆东给你安排的?”
  唐俊生面色微微一僵:“是。”
  “那唐主管背弃桂军,岂不是过河拆桥之人?”李韦严捻了一筷子过江鱼慢慢细品,幽幽问道。
  “李先生只要去一探查便知,我与白家婚事绝非我所愿,白兆东同意我做他女婿,不过是因为想把我发展成他好利用的棋子罢了。若本就不是真心相待,又何来谁背弃谁这一说呢?”唐俊生斟酌着字句讲道。
  李韦严浅笑一声,倒是觉得这唐俊生并非传言中那般花瓶草包:“是我唐突了。也望唐主管之后万不要行差踏错,不然孙之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俊生了然,这李韦严今日来无非就是想探他衷心吃口定心丸,自然态度良好地应是。

第69章 帮我递信

  唐俊生对付完李韦严已经是七点了,饥肠辘辘地到了家,一开门就撞上白玉一双惊慌的眼睛。
  欢爱完见到唐俊生,白玉不禁脸色一红,别扭地问:“回来了?”
  唐俊生累得极了,那湘菜虽然香但是辣呀,可惜那肉质鲜美的鱼肉竟放了那么多辣子,唐俊生也不自然地瞥开眼:“嗯,有吃的么?”
  白玉没想到他没吃饭,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赵妈熬的小米粥和晚餐的剩菜给他:“赵妈今晚回家住,后日再来,没什么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唐俊生狼吞虎咽吃完就跑到床上去闷头大睡了,倒是避免了和白玉尴尬打照面。
  同是傍晚,江从芝却没有半分睡觉的心情。
  她原以为李济费了这么大劲将她掳来,不出两日定会来她屋里。
  可人来是来了,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伯曼的红丸,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军阀们势力大,能查到她与伯曼关系不一般也是正常。
  她虽帮陈由诗提过货,但仅那一次而已,至于他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她可丝毫不知。
  她费尽了心力解释,但李济依然不信,毕竟也曾亲眼见陈江二人相携。
  “你好好想想,过两天我再来问你。”最后李济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独留江从芝一人被关在房中。
  所幸只是关着她,倒也不曾缺衣少食。
  她叹了口气,在浴桶里侧了个身,头靠在浴桶边,一手划拉这水。
  若是在春满阁,此时浴桶里早就该被撒了花瓣,树兰若是也在,那定会把玉蛋备好在床边,一边瞅着她一边打趣道:“芝姐儿再泡就泡发啦!”
  左右不过几个月,却生了这么多变故。
  她想得心烦,连汤也不想再泡了,扶着浴桶的边刚要站起身来,忽然一声瓷器掉落的声音传来,吓得她赶紧坐回水中:“谁?”
  黑暗里的人影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光影里来。
  吕空青!江从芝心中警铃大作,死死盯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屋子里雾气氤氲,女人披散着长发坐在水里,那颊腮白中透红,水面上露着一截藕臂和一双若隐若现的双乳。
  虽然她面露狠意,但场面香艳,吕空青下面已隐有抬头架势。
  他别开了眼睛,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然后呢?”江从芝见他别开了眼,脸色松了些。
  “我…我喜欢你得很,你要是想,我能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的。”吕空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自从那日玩过她的身子,自己心里那可真是抓心挠肝的痒啊。
  自个儿不争气的小弟早上也抬头,梦里也昂首,这才忍不住了偷偷跑了来。
  汉子黝黑的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那眼神十分诚恳地盯着她的脸,可耐不住那双峰傲人的走势,余光不停地往下瞟去。
  江从芝没有说话,但能看出她放松了许多,两只手拨弄着底下的水,搅得水面起起伏伏,双乳上的两点猩红就这么在水中时隐时现。
  她呼出一口气,问道:“你过来李大帅知道吗?”
  “我…我偷跑进来的…”吕空青搓了搓衣服,擦掉手心的手汗。
  “你说你喜欢我?”
  吕空青点点头,又觉得不够,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江从芝向前移了两步,两手交叠搭在浴桶边,又问:“喜欢我什么?”
  吕空青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出什么有文化的诗句,只好挠挠头说:“你漂亮。”
  女人浅笑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没有一丝赘肉的胴体挂着水展现在他面前,一双酥乳如覆玉杯。
  水流顺着胸尖流下,经过平坦的小腹,最后隐秘在肥肥净净的馒头鼓包里。
  吕空青咽了一口口水,不知她是何意,只听女人问:“我现在可是李大帅府上的女人了,要是他知道了要砍你的腿,你还愿意和我行房?”
  吕空青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愿意!我干了一辈子的苦力活,能肏到你这样的女人,就是砍我两条腿也愿意!”说罢他眼神就看向那细草绒绒。
  她抬起一条腿跨过浴桶边,说道:“我可以和你做爱,但是你要先帮我带一封信出去。”那条光生白溜的玉腿一抬起,粉红的小缝儿就露了大半,不待吕空青细看,另一只腿也跟着跨了出来。
  吕空青舔了舔嘴唇:“带什么信?”
  江从芝也不穿衣,转身走到床边摸索一阵,拿了一封手掌大的信走到他跟前:“爱多亚路113号,把这个交给唐俊生。”
  女人离他离得极近,挺翘的乳头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衣衫。吕空青接过信问:“就没了?”
  江从芝点点头,凑近轻缓地说:“一定要是唐俊生。你给了他以后,让他拿个信物给你,我才知道你是真的给了他。”
  吕空青没有将信揣进怀里,反而问道:“如果我拿回来的信物你不认,岂不是我既犯了险,还肏不到你?”
  “那你要怎样?”
  “先亲我,让我耍一下。”看了她那么久的裸体,吕空青早已口干舌燥。
  江从芝心一横,攀上男人的身子,舌尖挑开他的牙关,那灵活的小舌夹杂着女人的馨香在他口腔里游弋。
  吕空青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立即反应过来,一只手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揉搓着她的胸,嘴也没闲着,伸出舌头将她塞了个满满当当。
  汉子着实没有什么经验,许是又着急,一时间忘了轻重,弄得江从芝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她废了好大力气将他推开,但吕空青双眼早已被情欲染透,两手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跨了两步将她放在床上,也不管她怎么推拒,便俯下身来亲咬她的乳尖。
  “要是这时候我叫了,你猜李大帅进来会将你如何?”江从芝忍住因为身体酥麻想要叫出来的呻吟威胁道。
  吕空青听了果然停了下来,女人头发还是湿的,胸前的水渍也不知是他弄的还是泡汤后没擦干的水汽。
  “说好要耍一下的。”吕空青别开眼,这个女人就像大烟,看不得碰不得,一碰就离不开了。
  江从芝哪知道他是这么一点就着的性子?她扯了被子的一角遮住裸露的身体,没好气地说:“亲了那么久还不算?”
  吕空青默默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身下的物件顶得老高。
  江从芝想到男人身下的伟岸,不自在地开口哄他:“你帮我把信送了回来,我定然好好伺候你。”
  吕空青闻言转过头看她,一见她杏腮微红、双眼含水的模样就又蠢蠢欲动起来。
  江从芝也大约摸出他的性子,于是软下声音泫然欲泣:“你上次便和沈照和一起把我奸了,如今又要来一次吗?”话落,吕空青果然慌了神。
  江从芝见这招奏效,挤出几滴眼泪哭道:“我虽是姐儿,但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你说喜欢我、要让我好好爽一次,却还用之前那等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吕空青见她哭,十分慌张地四处找手帕,可他是个粗人,身上哪会带帕子?
  只好扯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揩眼泪,一边道歉道:“是我不好,我那天看到沈少爷…我也…”那日他见沈照和爽完,还不是想着都被肏了,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见江从芝哭得更凶,心里也生出几分难受和着急:“你别哭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那样对你。”
  本来是做戏的掉眼泪,可听了这话心头竟真的一揪,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外流。
  “别哭了别哭了,”吕空青上去用手拍她的背:“你心里不畅快,就打我骂我罢。”
  江从芝埋在他肩头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红着鼻头闷闷地说:“你记着帮我把信封交给唐俊生。”
  吕空青点点头承诺道:“一定。”说完也不好再多停留,只得两步三回头地走了。
  江从芝松了口气,吸吸鼻子把头埋在被子里。
  幸好吕空青和沈照和不是一种人,不然真不知能通过怎样手段才能知会唐俊生了。
  也不知他是否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
  可找了捕房?

第70章 中意的是小讨人

  在离江从芝不远的正厅里,白兆东沉着脸,坐在红木嵌螺钿靠背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扶着扶手。
  李济坐在他右手边,也是眉头紧锁,拍了拍桌子问面前的人:“你去春满阁确认过了?”
  垂首站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泛着黑红色,显然也是长年在外行走之人。
  见二人皆面有不豫之色,咂咂干涩的嘴说:“小的去了,那伯曼确实是江从芝的金客…但伯曼与树兰的事情被阁里人一发现,树兰就被赎了身一直被伯曼带在身边。”
  白兆东太阳穴跳了跳,还以为李济抓了个伯曼的好把柄,却不想伯曼中意的却是江从芝身边的小讨人?
  “那小讨人当真失踪了?”白兆东问道。
  “当真,伯曼暗中找了老闸捕房的几个外国巡捕帮着寻人,行事倒是隐秘。”站着的男人歪着头想着白日里探到的场景。
  白兆东神色凝重起来。陈由诗他们动不得,但树兰可以啊。可如今树兰失踪,也不知是不是粤军占了先机?
  “可我亲眼看见江陈二人举止亲密,万一江从芝真的晓得什么呢?”李济疑惑地喃喃道,还是不相信伯曼怎会看上江从芝身边的女娃子?
  “小的去探了,自从唐少爷与江从芝做人家的消息传开了后,伯曼也再没和江从芝有什么纠缠。”立在下面的男人抬起一只眼瞄了瞄白兆东。
  白兆东脸色铁青,一手啪地一声拍在扶手上,手心立刻红了一片:“混帐东西!”
  他这次来本只是来劝李济的,没想到在李济这里阴差阳错的发现唐俊生竟还在外面养着情人,还马上就要抬成姨太了。
  就算是今日已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了,还是被气得够呛。
  李济看着白兆东愤怒的神色,不由地笑笑:“你气什么?索性都在我府上了,就算问不出来什么,她也回不去了。”
  白兆东脸色有些不自在,他可不喜在他看不上眼的莽夫面前揭自家的短,更何况这莽夫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兆东转开了话题:“我看伯曼为人狡猾,这两个女人的事我们还要再探。红丸若是让粤军抢了先,那我们大可直接缴械投降了。”
  听他说回正事,李济也正了神色,但听他所言,红丸似乎才是战争的关键。
  李济不屑地摇摇头:“老白,红丸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要我说,也别让我去策反叛军了,我就带着我的李家军直接攻进罗定,老张攻打高州廉州,你出兵粤北,他们定没有…”
  白兆东见他越说越起劲,拍拍桌子打断他的话:“成天就知道打打打!你知不知道一斤红丸卖到市场上会有多少利润?一旦粤军得了其中的好,他们的军备又会比我们好多少?”
  看白兆东白自己一眼,李济也生了气,他早在山沟里打劫的时候,这白兆东还不知道在哪儿追着小姑娘屁股跑呢。
  也就是会攀攀关系打打嘴炮罢了,论打仗,白兆东哪里打得过他?
  李济抿着嘴,下颌骨被咬得凸起:“我们马上打仗了,等那商人慢慢卖?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白兆东与他辩得火大,这个李济,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打过几次胜仗,就算这几年说话做事学着文绉绉模样,说透了还是个愚笨之人。
  如今对他的计划嗤之以鼻,可还把他这个上面钦封的都统放在眼里?
  白兆东气得整个人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慢慢卖?现在南边的红丸已经开始走起来了,市场被打开,他伯曼只要有货就能大批大批地卖出去!一公斤红丸的利润,就算分我们两成,都能多买两支枪,而他有多少货轮、货轮有多大、能装多少公斤红丸,还需要我一一和你数吗?”
  李济面色不甘,想反驳却无从开口,只好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也不再说话。
  在尴尬冗长的沉默里,站在下面的中年男人轻咳了一声:“那…”
  白兆东见李济还是犟着性子不说话,只好没好气地开口说:“你立马带着四队人去找树兰。”
  李济一听却又是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说道:“四队人去找一个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这两成的红丸?”
  白兆东刚泄下去的火又上来了,看着李济的模样,他不禁气笑了:“李济啊李济,是不是学文化人学久了连你老本行都忘了?”
  李济闻言愣了愣。
  “为何只要两成?只要知道货物的时间地点,我向上面我的人借点力,五五分都算少的,”白兆东眯了眯眼睛,看向李济的眼里多了些轻蔑和不愉:“这些事你不会就不用管,等再过一月,若红丸还没有转机,你就随我一起先回梧州。”
  李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来,要他说,不如让一队守码头,两队跟着陈由诗身边的人,再来一队去找树兰。
  与其把希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还不如直接领兵瞄准目标要害。
  但白兆东从不听他劝告,如今还扯出身份来压他,他李济可不想再多置喙,最好让他一意孤行,摔个大跟头!
  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全听白都统的。”
  白兆东见天色已晚,便起身离开,临走又转头嘱咐:“在没有确切消息前,你可千万别动了那江从芝,好好供着,能套什么话出来就尽量套。”
  李济有点不满,这江从芝可是别人孝敬他的,如今却还什么都不能做?
  白兆东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应答,转过头来看他。
  李济细长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发气似地甩了甩袖子,迈开步子就掠过白兆东气呼呼地往外面走了。
  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因为政府给假休息、以志庆贺,所以街上显得格外的热闹。
  男女成双成对结伴而行,几个玩闹得晚了的学生模样的人正经过一辆让行人过路的小轿车,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男生朝那车后座吹了个口哨:“大胸妹啦!”
  身后几人听闻也立即转头,后座的女人几乎贴在男人身上,双乳竟要与蜜瓜般大,白晃晃的在夜里格外显眼。
  几个人见状嘻嘻哈哈打闹着跑了,诨话渐渐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流声里。
  车后座的女人也不把这个当回事,甚至胆子更大一分,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一双豪乳,一条白花花的腿如蛇般盘绕在男人的小腿上。
  女人抬起头,瓜子脸上一双轻佻的向上勾起的眼睛,嘴唇边的小痣在她娇滴滴的声音里妖艳极了:“伯曼先生怎么都不摸人家了?”
  陈由诗看着双珠美艳的脸,却丝毫想要碰她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能带出去的女伴只有双珠这一个,今日和粤军的李韦严组局才将她叫了出来。
  许是双珠久不见陈由诗,心里急切,打扮叫一个花枝招展。
  席间喝了酒,在回家的路上也放浪起来,只脱的剩了贴身的毛衣裙,自顾自牵着他的手就往她胸上揉。
  陈由诗本来是在想事情,被女人一闹,思绪也乱了,索性便转过头来看她。
  这双乳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东方女人丰腴者甚少,像双珠这般长得妖艳美丽、又纤腰肥臀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抓上女人沉甸甸的胸,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却没有什么好兴致,第一次觉得这双乳大得可怕。
  双珠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伯曼先生想在车里做吗?”她轻笑着,整个人攀上他的肩,一条腿跨过去,坐在他大腿根上。
  别说是在车里做了,就是在大庭广众下做她也是千肯万肯的。
  伯曼出手阔绰,相貌英俊,还有一条雄伟又耐久的阳具。
  想到此处,不禁又浪几分,把那全数露出的乳往男人脸上送。
  一股浓烈扑鼻的花香扑面而来,陈由诗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扯住她的一只胸就往旁边拉:“怎么用这种香水?”
  双珠愣了愣,她以前一向都是用的这个的。
  见伯曼连以往最爱把玩的胸都不理了,心里有些慌张:“伯曼先生不喜欢,容我一会儿进去洗个澡洗掉便是?”
  她把裙子撩起,用臀肉去磨他的男根,那一双沉甸甸的乳肉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的。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洋房前,司机很识趣的下了车。
  双珠哪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只手朝他大腿根部摸去:“伯曼先生,快弄弄我的小屄吧,真真痒死了。”女人的娇柔的声音传来,陈由诗只觉得耳烦,那呻吟越听越做作,他叹了一口气,两手用力扶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一边:“上次我与铃木先生说好了让你去陪他,今晚你就过去吧。”
  双珠原以为他将自己放下就会倾身上来,可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话,立刻泫然欲泣求道:“伯曼先生不喜欢双珠了吗?”
  陈由诗停下要开门的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头说:“不喜欢了。”
  双珠慌乱地爬过去,抓住他大衣的一角,乳肉摇摇晃晃,她双眉紧蹙:“为什么?先生不是一向最喜欢双珠了吗?先生告诉双珠不喜欢什么,我改…”
  陈由诗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长得端庄贵气的女人来,要是那个女人在,是决计不会问这种蠢问题的。
  她只会乖乖坐在那,眨着小鹿一样的黑漆漆的眼睛猜想对策,就像一开始见她穿的洋装,她之后一次也没穿过了,哪一次接触她不是在试探他的胃口?
  陈由诗把大衣的一角从她手里拿出来:“是我突然没了兴趣,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好好伺候铃木先生吧。他待美丽的女人一向很好,你去了也不会亏待你。”
  “伯曼先生!”双珠堪堪把衣服提起捂住胸口追了出去,堵住他进门的路,“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我只想伺候伯曼先生。”
  女人秀眉紧蹙,一双眼睛里满含不甘与伤心。
  双珠跟了他很长时间了,可他对她一向除了性就没有别的感情,如今连性也没了,何必又耽误她呢。
  陈由诗这么和她一说,双珠心凉了半截,不可置信地拉住他的衣袖问:“可是为什么?”
  陈由诗思来想去,憋出一个字:“俗。”

第71章 她的消息

  心里刚想着她,一进屋就从张二口里得了她的消息。
  “失踪是什么意思?”陈由诗扶着皮椅背,手里得大衣还未来得及放下,一脸错愕。
  “上周三江小姐中午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张二手足无措地站着,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伯曼对江从芝有多上心。
  他心跳静止了一瞬,脑中空白一片,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憋出一句:“怎么回事?”
  张二脸皱成一团:“是沈照和威胁了纤人,哄江小姐去签静安寺的铺子,就…就把江小姐绑走了。”
  陈由诗心里闷着一团火,烧得他心慌又心焦,可那火气也不知怎的,丝毫都发不出去,四肢百骸都被堵住了似的,闷得像缺氧了一样难受。
  “她不是说出门都带着人?人呢?”
  听着陈由诗语气里的隐怒,张二磕磕巴巴地说:“死了…”
  陈由诗抓着大衣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好一会儿才把大衣放下:“人现在在哪?”
  “具体的还在查,但车是往北边走的…这沈照和我也吩咐人去找了。”
  陈由诗又来来回回问了张二好几个问题,脑袋里闷着发晕的感觉终究是好了些。
  他刚听绑她的人姓沈,心脏几乎骤停,还以为是皖系沈家的人掺和进来了,结果是江湾的无名小辈,听张二说也是江从芝以前的客人,在她出局时犯了诨还被捕房的人抓了。
  陈由诗烦闷得很,这都是什么事?
  按照他的计划,树兰已经被安排成烟雾弹送出去了,红丸之事就算有人有意探查,也不会真正牵扯到江从芝身上去,只会追着树兰不放。
  本想着等树兰的消息放出去了再行动,结果有人竟抢先一步将她绑了,还是被一个区区江湾小青头绑了?
  他也就没看住她一周时间,就出了这等事。
  男人时站时坐,熬到夜里两点才等到张二回来。
  “先生先生,查到了!”张二边冲进门边脱棉衣外套。
  一进他办公室,就看见置物柜子上的玻璃碎得不成样子,里面的摆件东倒西歪,可惜了一尊玉佛被器物所伤,断了脖子。
  张二看了一眼地上,碎玻璃上立着一个烟灰缸,也不知伯曼使了多大的力才把这烟灰缸从房间那头扔到了这头的柜子来。
  张二踩着玻璃渣把那玉佛的头重新拼回去,佛头断可是大凶之兆,就是粘也得粘回去。
  “说。”座椅缓缓转过来,椅子上的男人一手拿着酒杯,声音低缓。
  “在李济的一个宅子里。”
  陈由诗见过李济这个人,此人从小在山间长大,一路烧杀抢掠坐到了如今桂军二把手的位置,尤爱金子与美人。
  他不确定李济绑她是单纯想劫色,还是想劫红丸的财。
  今日他刚与粤军谈了合作,就立马得知江从芝竟落入桂军手里。
  难也难也!
  “伯曼先生?”张二见他没反应,张口唤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像是发了狠,将手里的酒杯甩了出去。
  酒杯重重砸在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张二被吓了一大跳,紧忙安慰道:“先生莫急!李济虽然好色,但论及抬姨太之事…这几年他可都做足了场面,江小姐机敏,想来也能保全自己。”
  陈由诗长吁一口气,把头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扶手上:“你先下去继续查,容我好好想想。”
  张二哎了一声,正准备下去,陈由诗又叫住他问道:“唐俊生这几日在做什么?他知道这件事了?”
  张二一听这话语气也不好起来:“唐少爷这几日与他太太打得火热,春满阁去了三封信,那负心汉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由诗皱皱眉头问:“唐俊生也没去春满阁找过她?”
  张二嘁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天天与白大小姐出双入对的,这两天他哥也来了上海, 哪有空顾得上江小姐啊?”
  陈由诗眼睛眯了眯,气息倒是慢慢平稳了下来。
  “白玉…”
  他声音太小,以至于张二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往前小走两步问:“先生说什么?”
  陈由诗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你派一个人去查白玉,再派一个人去李济的宅子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二应了一声,又问:“那还要让捕房的人去找吗?春满阁那边…”
  “春满阁的人你去打声招呼,他们今天从没见过你。捕房的人也不要动。”桌后的男人站起身,手指快速地在桌上点了两下。
  张二知道伯曼在催他,急忙应声出去了。
  查白玉倒是简单,探听李济的宅子却要花费几番功夫了。
  这宅子本是前朝一个京官给外室置办的,在太仓和嘉定交界处,已出了租界一个小时的路程。
  所幸张二手下的人也并非草包,第二日的下午便带来了消息。
  “侍女二十个,侍卫十二个。除了江小姐,宅子里还有一位叫淑贞的女人,是李济去年从书寓里赎的。偏院住着几个人,白兆东也在宅子里。”张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陈由诗汇报道。
  面前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剃须刀,用湿帕子把下颌上的泡沫都擦掉,挑眉问:“白兆东?他怎么会在这?”
  张二挠挠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身边也没带几人。”
  陈由诗用清水把脸上擦洗干净,淡淡吩咐道:“备车吧。”
  “啊?”张二随后反应过来又噢了一声,“我这就去!”
  除了司机,陈由诗并未带别人去李济的宅子。
  那小门童支脑袋看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寒风里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洋男人,那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在南方湿凉的空气里显得冷得吓人。
  “你找谁?”小门童怯怯问道。
  “李济。”男人回答道,口音不算地道。
  小门童眨眨眼,又问:“可有拜帖?”
  男人掀起嘴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质的小盒,小盒上印着带着西洋帽子的男人。“你把这个给他。”
  小门童并不知道里面是现在南方炙手可热的红丸,狐疑地看了看他。
  男人拿出一圆的钢镚子递过去:“还不快去?”
  小门童接过钱,乐颠颠地跑去禀告李济了。
  李济将他请去了他自己院子里的小书房,这倒是让陈由诗心里稳了许多,看来有消息说桂军内部不和并非空穴来风,今日借此机会也好一探究竟。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但细看就能看出昂贵之处。
  椅凳都是上好的楠木制成,屋内墙上挂着书画,摆放的器具亦有宋代的瓷器和西洋的琉璃盏。
  书桌前坐着一个精瘦的人,见房门被推开,便起身相迎:“伯曼先生!”李济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心,一双细长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陈由诗。
  房门被人从后面轻轻合上,进来的男人有七尺高,一身灰色的呢子风衣,黑色毛衣的高领衬在他下颌边缘,显得整个人更高挑两分。
  陈由诗脱了外衣,朝李济点点头:“李大帅。”
  李济看着陈由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把桌上放着的红丸盒子往前推了推:“伯曼先生寻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陈由诗坐下来说:“与你买一个人。”
  “哦?”李济此时心里已有计较,抬了抬眉。
  “江从芝在李大帅手上吧?”陈由诗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李济微微一笑,摸了摸右手上的扳指,如果这乔治伯曼是为这个女人而来,那树兰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张王牌啊。
  想到此处,李济向椅背靠了靠:“是。”
  陈由诗浅浅一笑:“如此,那便好说。五公斤红丸,换江从芝。”
  李济嘴角向上勾了勾:“江小姐生得美、身段好、有文化,这可是我刚得的心头好。”
  陈由诗自然知道他这是想坐地起价的意思了,身子也往后靠了靠:“我今日过来,是想与李大帅交易,并非是和桂军交易。五公斤,可都是给您的。”
  一公斤大概一百六十颗红丸,市面上现在价钱一颗八圆,那一公斤红丸都能买下一套他现在的宅子了。
  五公斤啊,真不少。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江从芝真那么得伯曼的心,那再逼她一下定能说出伯曼下一批红丸到货的时间,到时候别说五公斤红丸了,就是上百斤也是有的。
  李济心里默算了一下,假惺惺地笑了:“伯曼先生诚意满满,可我…”
  陈由诗也不急,慢吞吞把桌上的红丸小盒打开,里面躺着两颗浑圆发亮的珠子,像是冰糖葫芦般可爱。
  “这…?”李济看着这珠子心里不由惊了惊,这红丸的品相,和先前的好像不太一样。
  陈由诗笑笑:“这批货好得很,可比日本的那批有料多了。”
  李济好酒不好烟,对鸦片更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见李济似乎没有被唬住,陈由诗笑了笑,缓缓说道:“之前那批货一颗能卖八圆,这个一颗能卖十圆。多亏我在美国的研究人员,加了大麻酚在里面,劲道保足,李大帅要试试吗?”
  李济上嘴唇不经意地抽了一下,他就算再没脑子也听出了伯曼的意思。
  他说是美国来的,也就是说他那批美国的红丸早就到了?
  要是这样,他们桂粤两军还争什么?
  “伯曼先生的意思是…这批货都是美国来的?”
  陈由诗点点头,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想他李济能走到这个位子也该有点脑子。
  果然,听完陈由诗这么一说,李济脸色微微变了变,含笑试探着问:“不知伯曼先生有多少?”
  “绰绰有余。”陈由诗呼出一口气,笑着回应。
  李济很确定绰绰有余不是这个用法,但他也听出来他是想表达有很多的意思。
  “如果李大帅不能作主,我看白都统也在这里,我也是可以和他商量的。”陈由诗又开口说道,接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
  李济急忙将他叫住:“等等!”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白兆东也在的,但若是真被他找了去,这五公斤红丸定会全被充公作了军粮,那到时候他才是又赔了美人还捞不到钱。
  陈由诗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脸等他说话。
  “江小姐是我府上的,去留当然是我说了算。”
  听到李济这番话,陈由诗脸上浮起笑容,很满意地转过身来。
  李济见陈由诗停下脚步,心里微微一安:“伯曼先生多久要人?”
  陈由诗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不急。我先留她在你这,我要人的时候自会提前知会你一声,不过你要保证谁都不会碰她。”
  不急?
  李济心里算盘打得很快,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自然自然,伯曼先生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一个人跟在她身边。不过把人放在我府上也可以,这价钱嘛…”
  陈由诗也料到他会再开口,点点头说道:“十公斤,前提是你还要把唐俊生和白玉叫来。”
  李济惊了惊,陈由诗附耳过去说了两句,引得他脸色又变了变,怪不得不到一年时间伯曼能做到这么大,全靠这一肚子坏肠子。
  李济点头说:“行,事成我告诉你。”

第72章 厮打

  就在伯曼和李济见面的下午,吕空青也找到了唐俊生。
  “不行,你先给我一个信物,我才能把信给你。”吕空青把手里的信封攥得死死的,他可记着呢,江从芝说过,没拿到信物作不得数。
  唐俊生看到信封上熟悉的秀气字体也不疑有他,转身进了房子,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
  吕空青看着他手心里的蔫巴巴的小豆子,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唐俊生把槲寄生递过去,伸出手晃了晃:“给我。”
  看这唐少爷生得俊美穿得华贵,定是江从芝的心上人,所以才不惜把身子给他也要让他来给唐俊生递信。
  不过这唐少爷就给了个破豆子,想来对江从芝也是不大上心的,这样也正好,最好是江从芝看了这豆子以后伤心欲绝,这样倒还能便宜自己多摸摸抱抱美人了。
  吕空青思量了一下,把那豆子揣在自己兜里,随即把信往唐俊生那一塞,一溜烟跑了。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只愿意和芝芝厮守到老,可不过几天,他竟然就与白玉同了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甚至同房时的快感、白玉软弹的臀肉、和两人相拥时的肉体的碰撞都历历在目。
  唐俊生看着信封上几个字,心里如同被塞了棉花一般难受,他没想好怎么面对芝芝,也没想好怎么与她说这事。
  可还没等他去找她,她已经写了信过来了,只希望心里不是诀别。
  白玉在家呆了一天,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唐俊生从司里回来,可他刚到家就又匆匆忙忙取了什么东西出去。
  白玉心生好奇,追过去看,这一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俊生,什么人来的信呀?”
  白玉本来还欢快跑跳着的步伐在看见他沉闷迟缓的步子后渐渐慢了下来。
  白玉咽了咽口水,又想往前挪两步,可脚刚抬起,唐俊生就看了过来。
  平时温润的眸子里此时只剩下狠戾,牙关紧咬,嘴角的肌肉也近乎抽搐:“是你干的好事?”
  白玉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摇头往后退:“什么…什么事?”
  什么事?唐俊生冷笑一声,这女人真能演啊。他往前走了两步:“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白玉从未见过他神色这般吓人,往后急急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唐俊生却是火了,将中间碍事的椅子甩开,又冲了两步将她堵在墙边,吓得白玉惊叫两声。
  唐俊生捏住她的脸,手指都掐得泛了白:“江从芝是你绑的?”
  白玉如坠冰窟,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我没有…我那日见到了沈照和,他刺了我几句,我就气急了才说…让他有种就将她绑了…真的不是我!放开我俊生…疼死了…”
  “你做什么?!”一个愤愤的声音响起,唐俊生被人从旁边推了个踉跄,“这是你的太太!你怎么这样对她?!”唐文山看着白玉脸上的红印皱起了眉,大手一挥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唐俊生冷笑一声:“哥哥这般模样好生吓人,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白玉才是我嫂嫂呢?”
  唐文山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一下子气得通红,掷地有声地骂他:“混帐!唐家的家训你读到哪里去了?!怎可对女人动手?”
  唐俊生咬了咬牙关,从小唐文山便是如此,如今都各自成家了还改不过来他那颐气指使的劲。
  唐俊生脑子里全是江从芝的事,面对横插一脚的唐文山自然没得好脸色,他站直了身子逼近两步嘲讽道:“我打她了还是揍她了?不过就是逼她说了话,哥哥这就心疼了?”
  唐文山听不得这些诨话,抡起胳膊就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他使了十成力,打得唐俊生一个趔趄撞向了餐厅的实木桌子。
  “白玉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竟为了一个妓女伤她!”
  唐俊生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擦了擦从额角流到眼角的血:“妓女?她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江家二小姐!”说罢上前冲了两步,一个直拳直接把唐文山打倒在地,唐文山又哪容他放肆,也不甘示弱地爬起来,两人就这么厮打在一起。
  白玉像是突然回过了神般尖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可地上的两个男人哪肯听她说话?
  唐文山抓着他的衣领,腿剪着他的腿,拳头毫无章法地往唐俊胜脸上招呼,一边咬牙说道:“你是不是疯了?白兆东什么势力你也惹?江家早没了!你娶的是白家的女儿!”
  唐俊生挨了几拳,头一歪,挣脱他的手,借着他腿上的力一蹬便骑在了他腰上,一记记右勾拳实实在在打在唐文山脸上:“唐家要保你,自然不肯送你来白家当女婿!如今我的位置本该是你的位置,你代你受了罪,你有什么脸皮置喙我…”
  唐文山毕竟是个文人,哪比得过从小就上树下河的唐俊生?
  血从唐文山嘴角流出,那金丝边的眼镜也被打碎了落到一旁,幸好赶来的赵妈和何叔将两人拉开了,不然按这个架势,唐文山的小命今儿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唐俊生靠在一边的墙角,眯着眼睛喘着粗气,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耳边传来几人焦急的声音,应该是赵妈跑去另一个房间打电话找了医生,时不时还传来白玉焦急喊着的“文山哥哥”。
  唐俊生听着心烦,况且芝芝还在李济那,不行,他得赶紧把她找回来。
  “俊生!”白玉见他摇摇晃晃起来又赶忙过来扶他。
  唐俊生瞥了一眼她哭红的鼻头,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扶我作什么?去照顾你的文山哥哥。”
  白玉也不气馁,追着他的脚步到门边,一边说:“我爹爹知道了…所以我才瞒着你没告诉你,她一失踪我就派捕房去找了。”
  唐俊生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白玉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低垂着眉眼:“我爹爹好不容易最近器重你了,我怕此事是他…也怕你冲动行事,才把消息都按了下来没让你知道…”说罢白玉又抬起头,嘟着嘴气呼呼地说:“你要是不信我好心,你自己去查。”
  唐俊生久久没有反应,脑袋本来就晕晕乎乎,白玉这一通话更是让他惊起骇浪。
  芝芝说是白玉,但白玉说是白兆东,如果真的是白兆东的话,那他和芝芝…
  白玉见他没反应,跺跺脚走了,可还未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落地声。白玉回头一看,唐俊生早已栽倒在地上。
  这一下午手忙脚乱的过去了,因为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和脑震荡,医生嘱咐了好一会儿才算完事,等唐俊生醒来时晚饭已经做好了。
  赵妈把饭菜都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姑爷多吃一点,医生说要你们两兄弟要好好静养两天。”
  唐俊生嗯了一声,刚拿起碗筷,白玉就在门边冒了个头:“你醒了?头还晕吗?”
  唐俊生见了白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之前说的话也不知几分真假,但看她下颌上还有他指印的痕迹,心里又生出几分别扭。
  唐俊生把视线从她身上撤走,扒拉了两口饭,淡淡说:“不晕了。”
  白玉抿嘴一笑,知道是自己那番话奏效了。重新收了脸上的笑意,走到他床边坐下:“刚刚爹爹来电话了…”
  唐俊生闻言停下了咀嚼看过去。
  白玉抿抿嘴,像是思量了一下怎么开口,说道:“爹爹让我们明天去李大帅在太仓的宅子,去见他。”
  唐俊生把嘴里的食物囫囵咽下:“你爹在李济那?”
  白玉点点头,垂下的双眼又抬起:“不过你放心,我会向我爹爹求情的。”
  “求什么情?”唐俊生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问。
  白玉眨眨眼:“我…不知道,总觉得爹爹心情不好。”
  唐俊生上下细细打量了一下白玉,捻了一筷子米饭放在嘴里嚼了嚼:“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哥吗?怎么如今下这般大功夫来勾引讨好我?”
  白玉没想到他一下说到了这个问题上,眼睛一下瞪得圆圆的:“我、我怎么讨好勾引你了?”
  唐俊生这几日一直在回想他与白玉相处的种种,总觉蹊跷。
  白玉从床边站起身子,气呼呼地说:“那天是你在车上就褪了我的衣裳。到家了也是你抱着我,从沙发到浴室到床上…我勾引你哪般?”白玉气势足得很,那药是欧洲那边来的药,无色无味,配着酒喝下去效果最好且不易被察觉。
  索性该做的都做了,白玉厚着脸皮把那晚的事都推到他身上。
  唐俊生被她说得耳朵一热,别开脸不去看她,闭了闭眼使劲把那晚的种种甩出脑袋,没好气地说:“罢了,和你说不通。”
  白玉顺了顺气:“我说我喜欢你你怕是不信的,但我与你已是夫妻,自当该有夫妻之实。你要纳了江从芝也可以,但是要想稳住爹爹,起码我膝下得有一儿半女才说得过去。”
  唐俊生深吸一口气问她:“绑架她的事,当真不是你指使的?”
  白玉看了他一眼,瘪瘪嘴说:“她被绑我自然乐得,但我怎能说服沈照和绑她去李济那呢?明天去爹爹那,你要是想问,我就都帮你问出来罢。”

第73章 我不要了

  江从芝看着手里的皱皱巴巴的槲寄生,鼻头一酸,眼泪就簌簌地往外冒。
  吕空青心里一喜,果真如他所料,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被那臭男人伤透了心。
  他理了理新衬衣的领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将她揽在怀里,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吕空青比她高足足一个头,闻着她身上的松木馨香,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汉子的手心热乎乎的,轻轻地拍在她后背倒是格外令人安心。江从芝吸了吸鼻子,喃喃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谢谢你吕空青。”
  吕空青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似的尴尬地呃了一声。
  江从芝将他推开了些,看着吕空青憨厚的脸上一副等着讨赏的表情,轻轻叹口气走到床边:“过来吧。”
  美人坐在床边,一颗一颗解着裙子的纽扣,露出里面薄薄的衬衣衬裤。
  吕空青搓了搓手,小跑两步过来也坐下:“小柳娘放心,我来之前都洗过了。”
  江从芝看着他衬衣上还没来得及扯掉的价签笑了笑,淡淡嗯了一声躺在床上。
  纵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吕空青欺身上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将头往旁边偏了偏。
  男人粗重而细密的吻落在她脖颈上,温热厚实的手掌从她腰间抚摸到胸上。
  江从芝不想给他太多的回应,但吕空青也不介意,女子身子香软,又乖乖躺着愿意被他弄,还未脱衣呢,他身下物什就已高高抬起了头。
  “小柳娘,我要解你的扣子了。”吕空青一边小心翼翼地去解她的小衣,一边和她报备。
  江从芝本来还心有芥蒂,但这汉子笨拙的样子倒是叫她有点想发笑。
  她转过头来自个儿将胸前的扣子解开,惹得吕空青更心痒难耐。
  他俯下身子,将她暴露在空气里的乳头含住,宽大的舌头灵活的将那小红果左右拨弄。
  女人先开始还有些矜持,但微弱的喘息声渐起,柔软的腰肢也开始摆动。
  “小柳娘,我脱你的裤子了。”吕空青把她乳头上的津液都舔了个干净,边脱她的衬裤边说。
  江从芝闷闷嗯了一声,身下一凉,脑袋里忽然出现了那个阴雨绵绵的白天。
  感觉到女人的瑟缩,吕空青用厚实的手掌拍拍她的腿安慰道:“我轻轻的。”说罢,身子往后一拱,脑袋就埋在了她两腿之间。
  江从芝把头看向一边,想到身上这男人也是那天奸了她的人,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可下一秒,私处传来就温软的触感。
  那舌头时而舔舔小豆子,时而拨弄粉红的两片穴肉,酥麻一阵阵传到小腹。
  吕空青像是在品尝极美的珍贵食物一样,舔了又闻,闻了又摸,摸了又看,皓体呈辉,目之所及皆是白嫩柔滑。
  纵使江从芝心底再不愿,身下传来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低低的呻吟声从她齿尖溢出,快感逐渐占领了她心底里的屈辱,微叹一声气嗔道:“呆子,放进来。”
  吕空青正在思考还要舔弄她多久,一听她发话,嘿嘿一笑,立马掏出了那胀大的阳具。
  江从芝之前虽然已经见识过,但如今一细看还是忍不住心惊。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她那处怎能吞得下这个大东西呢,小腹忽然一酸,屄内空虚之感竟更为强烈了些。
  吕空青扶着阳具在她屄外刮弄,江从芝身子本就敏感,又经了他那般舔咬,哪里还受得住继续磋磨?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男根对着自己的屄口,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吕空青见她真想要了,心里也一喜,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男茎,即时耸进。
  吕空青舒服地长叹一声,这屄又紧又会吸,宛如处女,刚进一个头尚有干涩之感,不一会儿淫水泛出,十分润滑。
  江从芝从没吃下过这样大的男茎,单单是包裹住那粗大就让她出了一身细汗,身下被涨得满满的。
  汉子见她适应了,便试着浅插慢送。
  江从芝仰着脖子嘤咛了一声,娇声婉转,玉腕轻勾,粉颊相偎。
  吕空青早已是憋不住了,于是抱住她就是一阵快速抽动。
  一口气抽送了几百余发,次次都顶到花心深处,那酸麻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起来,插得她香汗如珠,臀尖乱耸,江从芝不得不将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才不至于让自己大叫出声。
  “太满了…“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床榻上,腿被男人架在肩上,两只藕臂摊在身边,那两只软弹的乳房随着男人的动作而晃动,”我不行了吕空青…”
  江从芝已是泄过一次身子了,可吕空青那话儿还是坚硬无比,抽拽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长三堂子的姐儿啊真的水灵极了,屄里水汪汪,流出的水儿还能溅到他身上来。
  腿儿也嫩,乳儿也酥,说话也娇软。
  这汉子像是几年没开过荤的,每一次抽拽都直戳到花心,可还没等这一波的酸麻过去,花心又被一顶。
  就这么反反复复,江从芝也顾不得捂不捂嘴了,惊叫着大喘着气,又一轮高潮像是要来了,她只觉得后腰酸软的厉害,拍打着汉子的手臂求道:“受不住了…”
  吕空青听了只觉得备受鼓舞,俯下身压着她,双膝微微撑在床上用力耸动:“再插一会儿。”
  汉子身量本就比常人大两分,这么一俯下身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双腿被他身子用力隔开,那粗大的男根畅快地在她屄里抽拽。
  她胸被他压着,腿被支开着,脖颈被他肆意吻着,若放在往常那是极爽的,可如今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恐惧来,配合着身下一阵阵爽麻,急得她哭了出来:“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拳头雨点似地落在吕空青身上,没有丝毫威慑力。
  这小柳娘说着不要,可下面的嘴儿咬得他好紧,软肉开始比之前收缩得更紧,分明是又要到了。
  吕空青笑了笑说:“你都又要丢了。”
  江从芝心里越发抗拒起来,带着哭腔使劲推搡着他的身子:“你起来,我不要了。”
  吕空青看她眼眸红红,身下动作微微一滞,而后心又一横,两手从她后背肩胛骨绕过她的肩膀把她按住:“你别动,马上就很爽了。”
  汉子又开始大力耸动,她乱蹬的腿儿除了把被褥弄皱没有丝毫其他的作用。
  江从芝豆大的泪水如珠般顺着眼角滑下来,眼前闪过沈照和那张在她身上动作的脸,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使劲摸索,身下一阵阵的快感带着些许痛意席卷而来,耳边似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一切好像都进行得好快。
  江从芝把那钢笔抓在手里,单手脱了钢笔帽,一个猛扎就扎进吕空青的脖子里。
  小鱼冲进来的时候正见到这一幕,女人似是用了十二分力气,那钢笔直直插进了那大汉的脖子里,本来还在耸动的身子也停了下来。
  死人了!
  小鱼被吓得脑袋嗡了一声,尖叫着叫人:“死人啦!快找李大帅来!死人啦!!”
  江从芝被这一吼唤回了心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呆呆看着半跪着捂着脖子的吕空青,一丝血从他指缝里流出。
  吕空青脸上满含不可置信和不甘看着她,为什么,他都让她那么爽了,为什么?
  江从芝被他眼神里一闪即逝的愤怒惊了一下,趁他不注意,以极快的速度把那笔杆拔了出来。血柱顷刻间喷了老高,溅了她一脸。
  李济赶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一个赤裸的女人浑身血点,床上被血染红了。那男人歪斜着身子,喉咙里不时发出声响,显然是没有死透。
  江从芝听见人来,愣愣地抬起头,她杀人了。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手指慢慢松开那支笔,木木地说:“李大帅。”
  李济见那吕空青硕大的软虫露在外面,再看她不着一缕,猜也知道是什么事。
  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给她盖上,转头呵斥小鱼道:“愣着干什么?带江小姐下去梳洗。”
  小鱼哆哆嗦嗦走上前来扶住她。
  江从芝浑身像是忽然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几乎跌倒,幸好小鱼是个力气大的,将倚着她的江从芝扶了个稳当。
  “李大帅…”江从芝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有点担忧起李济会不会因为这事给她苦头吃。
  却不料李济却对她微微颔首:“让江小姐受惊了,这等恶徒死了也是便宜他了。”李济瞥开眼不去看她那赤裸白皙的长腿,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十公斤红丸。
  泡澡桶里的水热得很,江从芝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里面,那种身上发软的感觉一过,心里竟觉出几分快意,可惜了,如果今天身上的男人是沈照和,那她此刻应该是会笑出声来的。

第74章 再见

  她这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先是梦到了沈照和裸着身子拿着刀追着她跑,后来也不知为何,沈照和的脸就变成了吕空青的脸,一边追她一边用他那憨厚老实的声音说:“小柳娘,我会让你爽的。”
  梦里那汉子五指一抓,她脚下的路变得十分软绵,竟半点都不能着力。
  吕空青把她压在身下,屁股被掰开,那长而粗的男根就这么没进她身体里。
  身上的人脸变了又变,先是吕空青,又是唐俊生,又是陈由诗,压得她半分不能动弹。
  “江小姐!”
  江从芝被小鱼摇醒,呼吸得极快,后背也湿透了,这才发现原是魇着了。她把额头的汗擦干净:“什么时间了?”
  小鱼说:“十点过,我正要来叫小姐。李大帅让你去一趟花园。”
  江从芝哦了一声,浅浅洗漱过后也没梳妆打扮就过去了。
  今日正是元旦,要是她在春满阁,这会儿李知音定是早把姐儿们个个儿排好,等着放炮竹了。这样一想,李济的院子里就显得格外冷清。
  “芝芝!”
  江从芝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小亭子外站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身子有一瞬间的麻木,心中一下狂跳起来,他来了!
  “俊生!”江从芝喜极而泣,几乎是飞奔到了他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鼻头一酸:“你来了。”
  唐俊生还来不及看清她模样就被她一把抱住,也将她搂了个满怀:“你可好?可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江从芝在信里没有提及沈吕二人将她奸了的事,此时一经他问,心里堵塞得难受,闷闷的点点头。
  唐俊生见状吓坏了,急忙将她脸捧起,又想检查她身上:“谁?李济?”
  江从芝的眼睛红红的,未施脂粉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见唐俊生脸上挂了彩,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受了伤?”
  唐俊生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看她小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心口揪着疼。
  “李济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 还有沈照和…吕空青,他们都…”女人说得支支吾吾还带着哭腔。
  有好几个人?!
  唐俊生心里气极了,扶着她的手都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她经历了什么。
  要是他将她守好一些,要是他早一些找她,这些事又怎么会发生呢。
  “我会杀了他们。”
  看见他眼底的愤怒,江从芝心里微安,伸出手圈住他的腰:“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唐俊生身子一僵,他今日是因为白兆东的关系才到这里的,想来带走她并非易事。“我今天来是岳父叫我过来。”
  江从芝听闻惊愕地抬起头。
  “你别急,”唐俊生赶忙说:“我之后设法把你掳走,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唐小子!看来已经见过了我的十二姨太了啊!”远远的朗笑声传来,李济和白兆东并肩而行。
  唐俊生急忙和江从芝拉开距离,低声快速说道:“一会儿我说的话,你莫要相信。”
  江从芝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白兆东和李济二人已行至跟前。
  白兆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女人穿着略显单薄的羊毛长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好一个会勾人的柔弱浪蹄子!
  李济执起江从芝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来,见见白大帅。”
  白兆东摆摆手:“见识过的。” 见识过这女人和自己女婿骚浪,后又和乔治伯曼扯上关系,现如今还和自己手下搅在了一起。
  白兆东看也不看江从芝一眼,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唐俊生:“俊生和江姨太也是交情不浅,刚刚是在续前缘呢?”
  唐俊生拱了拱手说道:“小婿岂敢…”
  还未等唐俊生接着说,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爹爹别为难俊生了,他都有我了,怎么还会和李叔抢女人!”
  江从芝顺着声音看过去,女子一身绒白的毛衣配着鹅黄色的呢子裙,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跑跳而轻微晃动着,光泽映在笑盈盈的脸上,可爱极了。
  白玉很自然地挽过唐俊生的臂弯,朝白兆东嘟嘟嘴。
  白兆东从胸腔发出两声闷笑:“大了,都敢说你爹了。”
  李济见也呵呵一乐,朝凉亭指了指说:“进去坐着聊吧。”
  江从芝的心沉了沉,把眼神从他臂弯里移开,原来这大小姐绑了她,就只是因为唐俊生吗?
  几分纷纷落座,白兆东与白玉闲聊了两句,无非是问她最近做了什么、还好不好。
  白玉一边喝着桌上的咖啡,一边点头说:“最近俊生带我去了影映会,可有意思了。”
  “噢?哪个剧社的?”
  “南通新剧社,看了《茶花女》和《金小玉》。”白玉笑眯眯地回道,余光还不时地瞟一瞟江从芝。
  江从芝心里堵得慌,她可知道的,影映会要办好几个小时,唐俊生与白玉原来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她看了看唐俊生低垂的头,心里又是一阵隐痛。
  身边的李济都看在眼里,嘴微微一勾,把她的手拿过来把玩。
  白兆东淡淡嗯了一声,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唐俊生问:“我这几日都没消息,吓坏你了吧。”
  唐俊生见他说了正事,抬起头道:“以往岳父都来两通电话了,小婿联系不上,自然担心。”
  白兆东呵呵一笑:“我这次来是因为你李叔,再过几天他就和我一起回去。本来想元旦之前赶回去,但是碰到他十二姨太的事就耽搁了。”
  唐俊生瞥了一眼李济握着的手,深吸一口气笑笑说:“十二姨太?我怎么都没收到喜帖?”
  李济眯着眼打着哈哈:“还没来得及嘛,等咱们这一仗打完再办喜酒。”
  唐俊生心里松了松,既然李济不急,那还有时间。
  等打完仗,顺利的话,白李二人应该回不来了。
  唐俊生嘴角勾了勾:“那我还是叫江小姐的好。”
  若是平日里李济听到这通话自然会不痛快,可伯曼吩咐过了不要妄动,他乐得在这看会儿戏。
  一旁的白兆东却脸色一寒,牙关一咬,显得那国字脸更加方正:“之前关你们禁闭就是因为长三堂子的事。如今过了几月,原以为你早已改过自新,却不知竟背着我要纳姨太?要不是我这次回来从中阻拦,还不知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可还是贼心不死?”
  江从芝听到这心里一惊,白兆东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可不应该啊… 江从芝缓缓看向一旁低头抿着嘴的白玉。
  唐俊生咬了咬牙,起身拱拱手道:“小婿不敢,只是与江小姐自幼相识,情谊厚重,也未曾刻意隐瞒。”
  白兆东哼了一声,拍了拍桌子:“未曾隐瞒?那你想等桂粤战争过后纳了她是为何?难道是已有反心?”
  唐俊生心里咯噔一声,这会儿要是叫他起了疑心岂不是前功尽弃,他狠了狠心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下:“岳父对我有恩,我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白玉见唐俊生跪下,哎呀了一声,皱着眉头为他出声:“爹,俊生不是那样的人。这江从芝与他一起长大,有情谊也是难免。”白玉看了看跪着的唐俊生,又瞅瞅在李济旁边的皱着眉看她的江从芝,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我与俊生已是夫妻…他与江小姐都是过去的事了,爹爹还要抓着不放吗?”
  已是夫妻?
  江从芝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越发惨白,原来他们已有夫妻之实。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骗她的呢?
  还记得那天她去他司里找他,他一脸慌张,是那时候他们就已经…?
  还是就这几日的事?
  在她被人奸淫的时候,他和白玉相拥云雨?
  “过去的事?”白兆东眯着眼重复了一句。
  “是呀,”白玉点点头,又见唐俊生不说话,急得她赶紧推了推他肩膀,小声说:“俊生,你快说句话呀。”她确实今日就是想来给江从芝下马威的,索性爹爹愿意配合她,但她也确实不想爹爹和唐俊生产生嫌隙,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良久,唐俊生像是很颓丧的叹了口气,应道:“是。”
  “让他起来吧,冬天了,地上好凉。”白玉听见唐俊生松口,心里一松,笑着对白兆东说。
  白兆东看了看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起来吧,跪着干什么。”
  唐俊生却没应,指甲嵌进了手心的肉里,缓缓开口说又说:“粤军如今就快要和伯曼谈好红丸的条件了,岳父当真要把江从芝放在李叔的宅子里浪费掉吗?”粤军的这个消息他本来不想拿出来说的,如今李济被调离前线,再加上额外的红丸利润,打败桂军是迟早的事。
  粤军里知道这事的寥寥无几,虽然说出来会将自己置身危险,可芝芝貌美又没有防身手段,乱世之中,也不知芝芝还有没有命活到那时。
  李济和白玉是不知道唐俊生有间谍这重身份的,这下一听两人心里都是一惊。
  白兆东和李济对视了一眼,白兆东皱眉问:“什么时候的事?可真?”
  唐俊生顿了顿:“应该是真的,就在三天前。”
  李济皱了皱眉,三天前?
  伯曼用红丸来和他买人是两天前…如果伯曼已经和粤军站到了一个阵营,那桂军有大半可能会落败。
  桂军要是没了,他这个二把手还上哪威风去?
  “那你当如何?”白兆东问他。
  唐俊生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狠心说道:“不如送给伯曼,还能为我们打探消息。”
  李济眉头跳了跳,如果真的把她送给伯曼,那可就是桂军与伯曼的交易了,他那十公斤红丸岂不是打了水漂?
  想到此,李济把手中的杯子一撂,生气地站起身来:“岂有此理!你要探消息你自己去探,亏我还以为你对江小姐有情谊!”

第75章 赶紧提人

  唐俊生太阳穴跳了跳,他看着江从芝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心里也打起了鼓。
  现下最不能就是让芝芝呆在李济宅子里,她是被掳来的,他再找人在路上把她掳走就好。
  就算要是她真落入伯曼之手,想来也会比现在好受些。
  李济把江从芝拉起来,这才发现她整个人浑身冰凉,于是将她搂在怀里,愤愤扔下一句话:“我就先带芝娘下去了,自便。”
  看着李济带着她走远,唐俊生心里一痛。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把你救出来。
  江从芝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是将小鱼吓个够呛。
  她小脸惨白,干裂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小鱼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江小姐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江从芝力气卸了大半,趴在桌子上。
  小鱼轻轻把门合上。
  江从芝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可心里再怎么悲伤都再挤不出半点眼泪来,只觉得乏。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被推开,唐俊生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芝芝!”看到她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他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
  江从芝转过脸,看着男人唇红齿白的俊脸,眨眨眼轻声叹道:“来了?”
  唐俊生自个儿拉了旁的凳子坐下:“芝芝,你气着了?”
  她没有答话,双眼空洞地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倒影出他的影子。
  “李济不答应送你走,但是你别担心,白兆东想用你。等我岳父动了,我再中途把你劫走。”唐俊生轻轻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耳后去:“再等我几天芝芝。”
  之前说要与她做人家的时候就要她等,直等到他和白玉相亲相爱还没等来个苗头。
  现在还让她等,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从芝有点想发笑,她歪了歪头,避开他的手,唐俊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就是气我了,”男人急忙抓住她的手,浓密的眉毛揪成一团:“可我只有那样说,才能有机会让你出来,你要是一直在这宅子里,我的人进不来,也护不住你。”
  江从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提出让她去伯曼那也是迄今为止的最优选择。
  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焦急,心底又开始闷闷的有点疼了。
  她别开眼,轻笑着反问道:“我出去了你能护得了我了?”
  “对不起芝芝,之前是我不好… 你再信我一次…”唐俊生拉着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江从芝呼吸着他怀里的空气,心痛的感觉像是又多了一些,她赶紧退开站起身子:“你与白玉做了吧?”
  唐俊生没想到她问出了这个问题,脸色一僵。
  江从芝心里的钝痛还在隐隐发着,她轻轻笑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被掳走奸淫之后?还是你说你要与我做人家之时?”
  唐俊生舌头如同打了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伤她的心。
  江从芝看着他耳根慢慢涨得通红,心里又怒又悲,最后全都变成无奈。她轻叹一声:“唐少爷大可不必那样骗我。”
  “我没有骗你!”唐俊生急急说出口:“我告诉你我和她没有过夫妻之实,那时就是真的没有!”
  江从芝浅浅哦了一声:“那就是在我被劫走之后的事情。这样数来,不过短短几天…你就忍不住了。”
  唐俊生急得额头上都浸出了细汗:“不是这样的芝芝,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何… ”
  “不知为何对她起了欲念?不知为何就要想要她?不知为何就对她生了情?”江从芝打断他的话,一步步逼问着,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对白玉没有情,你知道的!”唐俊生皱着眉头解释:“那天我喝多了酒…但也就这一次而已!我知道你被劫走,立马就过来了!我们先不说白玉的事,如今救走你才是关键。嗯?”
  江从芝低下头,转身走了两步坐回到床边。
  床上被换上了新的被褥,可床沿边还有一点干涸了的血迹,她伸出手去摸了摸,昨夜血液四溅的场景一下又出现在眼前。
  “芝芝… 再等我几天。把你劫走之后我就把你安置在我给你买的房子里,雇上最好的打手。等桂粤战争一结束,我就和白玉和离…”
  江从芝听了越听心里越烦躁,狠狠呼出一口气呵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让我等了,我等得够烦了。”
  唐俊生一噎,还不死心地说:“芝芝…”
  江从芝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唐少爷请回吧,别让您岳父和太太久等了。”
  “芝芝,莫要再与我生气了,你在李济这里…”唐俊生还想再劝,可眼前的女人从床上噌一下站起,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指着外面对他说:“你走。”
  唐俊生讷讷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抬起脚慢慢朝外走去。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她后脚就把门关上了,生怕多开一秒都能看到白玉跑来将他挽走。
  江从芝心里烦闷得很,把头捂在被窝里,稀薄的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血液的甜腥。
  她虽喜欢唐俊生,但按照现在的状况能与他做人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要是白兆东这么在意红丸,又怎么会不用打手护送她去伯曼那?
  唐俊生想中途把她劫走又岂是易事?
  他虽然说得信誓旦旦,但她已是不敢信了。
  和江从芝死鱼般的状态不同,李济急得在房间大步走来走去。
  要不是唐俊生这个搅屎棍提及红丸的事,等他和白兆东一离开上海,他就会差了人把江从芝给伯曼送过去。
  府里下人办事不利看不住人,顶多让他们挨两顿板子就罢了,但如今这个状况,白兆东定会尽早行动。
  要是这十公斤红丸被白兆东得了去,他才亏死了!
  如果伯曼真与粤军有了合作,那桂军定是要处在下风一些的,可到时候就算战败,若自己有了这十公斤红丸,那也能换成几千银元够他潇洒下半生了。
  李济头疼地大说道:“这姓白的一家什么时候才能走!”白兆东不挪地方,他怎么能顺理成章将江从芝送走?
  李济身旁站着的小厮哭丧着脸道:“可白大帅这次专门来找你的,就算走…不过也就是走几个时辰送送女儿罢了。”
  李济想起唐俊生,心里一股火气升起,脖子都涨红了,咬着牙狠狠说道:“该死的唐俊生…该死的唐俊生!” 这蠢货断的可是他以后的财路!
  “老爷消消气,那白大帅在就在吧,就算知道了是您送走的江从芝,大战在即,他还能对您怎么样?”那小厮跟了李济许多年,深知白李二人的不对付,扯了扯嘴角安慰道。
  李济听罢倒是冷静了一些下来,这话不错,白兆东确实不能拿他如何,可毕竟他与伯曼是私下交易,要是被白兆东知道了,定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叛徒。
  李济缓缓坐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说道:“要是让江从芝在姓白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自然是不关我的事了?”
  那小厮见他坐下便上前去给他斟茶,一听他这么说急忙竖起大拇指:“李大帅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了对付的方法!”
  李济没理会他,精瘦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他点点头,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好”,看向小厮说:“你一会儿,不,现在就去找伯曼。把事情缘由讲给他听,让他今夜一定把人带走。”
  “但要是伯曼先生不愿意或者…或者…”小厮嗫喏道。
  李济抬手把了把他的肩膀:“伯曼对这江从芝上心得很,我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让他今晚来取人就行。”
  小厮也是个机灵的,李济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了谱,伯曼对她上心就好,那便把她往惨了说。这厢一想通,便拱拱手应了。
  “快去吧,事成后少不了你的赏!”李济乐呵呵地说。
  那小厮一听也笑开了花,咧咧嘴赶紧下去了。

第76章 陈先生

  “江小姐多少吃一点吧。”小鱼看着桌子上一点未动的菜皱皱眉劝道。
  江从芝从床上抬起头,今天的菜好像比往日的更丰盛些,但她心里堵得慌,浑身也冷得要命,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你端下去吧,我不饿。”
  小鱼听着她声音都有点哑,轻轻叹了口气,盛了一碗汤,慢慢走到床边:“那小姐喝一点汤吧,暖暖胃。”
  一个瓷白的小碗里盛着一小碗鸭汤,汤汁澄清香醇,配上红梗小芋艿,香味儿丝丝儿地往上钻。
  江从芝接过小碗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冷冰冰的身子一下子好像热乎了起来。
  鸭汤香浓,但油气不少,再喝两口已是有点恶心了。
  小鱼看着她递回来的大半碗汤,轻皱着眉说:“小姐一天没吃饭了,不能这样不顾着自己的身子,总有比唐少爷生得更俊的。”
  不提唐俊生还好,一听人提起,她五脏六腑都要揪起来似的难受。她别开头,声音淡淡:“这汤太油了,我喝不下。”
  小鱼知道她是不想吃,劝不成便只好找人来将饭菜都收走了。不吃也罢,这些好菜一动未动,这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倒是可以捡了吃个丰盛了。
  江从芝再次浑浑噩噩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冷得很,她坐起身来才看见平时放的暖炉今日应是忘记放了。
  摸着黑去掌了灯,想倒杯茶水来喝,一碰嘴却是冰凉无比。
  “小鱼?”江从芝唤了两声却没人应答。
  她提着茶壶推开门朝耳房望了一眼,但见黑漆漆一片,一点声响都没有。
  许是因为从哪里听说了她要被送走的消息,便也懒得管她了罢。
  江从芝叹了口气折返回去,刚跨进门,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出来找水喝?”
  江从芝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手里的茶壶差点摔翻在地。她转头循声一看,七尺来高的男人穿着一身毛领皮大衣,腰带松松挽了个结。
  江从芝看着来人幽蓝的眼睛,怔怔出声:“陈先生。”
  女人赤足站在门前抱着茶壶,原先饱满的小脸瘦了一圈,大大的眼睛衬着苍白的唇色显得有些吓人。
  陈由诗皱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还穿这么薄?”
  江从芝回过神,想到白日里凉亭内几人的聊天,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伯曼谈好了条件?
  她后退两步,并未答他的话反倒垂下眼睑说:“陈先生这么快就来了。”
  男人想要上前的步子顿了顿,看着她不喜不悲的模样,叹了口气说:“我今日来是因为我与李济谈好了,我可以今天私下里将你带走,或者也可以等桂军将你送来。”
  江从芝抬起头看着他,陈由诗没有看懂她眼里的复杂情绪,继续问道:“你愿意等他们送你来?还是愿意今晚和我走?”
  江从芝听罢也不再犹豫,轻声说:“我和你走。”
  男人像是预料到她的回答,淡淡点头朝她走去:“吕空青流血流了大半个小时才死透,走得也不算轻松…”他牵起她冰凉的手放在手心,“你受苦了。”
  陈由诗的手心滚烫得吓人,那股热意顺着指尖钻入了心口,惹得她鼻尖都酸了酸:“那、那日我被…两个人强暴…陈先生也知道?”
  陈由诗呼吸顿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又深呼吸一口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被劫走时候的事…沈照和把我拖到路边的树下,然后吕空青也…”
  听着女人瓮声瓮气的鼻音,陈由诗将她头按在自己怀里,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沈照和还活着吗?”
  江从芝被男人带着寒意的气息包裹住,她侧了侧头想要避开:“活着,应该还在李济的西院里。”
  “那就好。”陈由诗缓缓在她头上一个吻,松开抱住她的手,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女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陈由诗抚平她轻蹙的眉头,笑笑说:“那我们一定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江从芝眼睛忽然就蒙上了一层雾气,看着他把他的毛领皮大衣裹在自己身上,修长白净的手指拉着腰带在她腰间打了一个结。
  “我有自己的外衣穿。”江从芝鼻头红了红,出声说道。
  陈由诗抬起头,剑眉下幽蓝色的眼睛亮亮的:“我今晚是要把你掳走的。”
  也是,被掳走的人怎么会什么物什都带在身上呢。江从芝听罢也不再言语,但当他将她打横抱抱起的时候还是惊了一跳:“我自己可以走。”
  “没事。”
  男人手臂很有力,抱着她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带喘。江从芝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清晰的下颌角轮廓上有一些刚长出来的胡茬。
  陈由诗走出院子,旁边立着两个也是黑发的洋人。其中一个人见他出来,立刻恭敬地上前用英语说道:“伯曼先生。”
  江从芝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在,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
  陈由诗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转头吩咐两人道:“把沈照和找出来,一起带走。”
  两人听了应声离开。
  江从芝不禁出声提醒道:“沈家老爷在文学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如果沈照和失踪了…”
  “江湾沈家有什么可怕的?你就不想让他早日吃苦头?”陈由诗打断她的担忧笑问道。
  看着她轻皱的眉头,又苦于没有多余的手去抚平,只好将她又抱紧一些,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喉结一上一下,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团团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渐渐消散。
  江从芝忽然觉得心安极了,原以为已经哭干了的眼泪又开始簌簌往外冒。
  一路上畅通无阻,陈由诗不像是劫人的,倒像是这宅子主人似的畅通无阻从正门走了出去。走过一段路,树荫下停了两辆小轿车。
  张二看见陈由诗出来了,急忙跑出来把后座的门打开:“伯曼先生,江小姐!”
  陈由诗把她放在后座上,擦了擦她脸蛋上的眼泪说道:“都没事了,别哭了。”
  江从芝嗯了一声。
  见她这么乖,陈由诗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才站直身子把后门关上。
  张二正伸长了脖子往后看,问道:“阿诺德两兄弟呢?”阿诺德两兄弟都是军队出身,这次带了两人来也是怕有什么意外,按理说两人也应该出来了。
  “我让他们再绑一个人出来。”陈由诗调整了一下衬衣上的背带,绕道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吩咐张二说:“你和巴伦说一声,让他等阿诺德二人出来再走。我们先回。”
  张二应了一声跑到前面的车去了。
  陈由诗从身侧拿出一个银黑色的扁酒瓶递给江从芝:“里面还有些酒,可以暖暖身子。”
  江从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确实有些渴了,只好接过酒瓶道:“谢谢。”
  “等到了前面的吴淞镇,再去喝点茶水吃点点心。”陈由诗将她的赤脚抬起放在自己腿上,一边用手捂着一边说。
  江从芝刚喝了一口酒,此时正被那浓烈的酒气呛住了嗓子,又被陈由诗抓住了脚,狠咳了两下,脚使劲往回缩:“不…不用了陈先生。”
  正巧张二从前车回来,喜滋滋地开了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道:“都交代好了,我们先走,他们随后到。”
  陈由诗趁着张二说话的时候淡淡瞥了江从芝一眼,不由分说又将她脚抓了过来抱在肚子上给她暖着,一边对张二说:“到吴淞镇的时候停一下买双鞋,吃点东西再走。”
  张二哎了一声:“今日元旦,应该镇上铺子都会开很晚,就算过了十二点也没关系。”
  陈由诗偏了偏头,看向她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羞而红了的脸问道:“想吃什么?”
  江从芝看着他眼睛里面星星亮光,抿了抿嘴,说:“想吃面。”

第77章 喝多了汤

  到吴淞镇的时候正好将近十二点,虽然元旦有诸多店铺开门,但毕竟是小镇,街上也并不拥挤。
  江从芝随着陈由诗走到一个卖面的小店前,裹着他的厚袄子,穿着刚买的不合脚的厚靴子。
  “张二说这家的牛肉面很好吃。”陈由诗拉开吧台的高脚凳将她扶上去。
  江从芝顺从地点点头。
  这店极小,一个吧台六张椅子,吧台后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正围着热气腾腾的锅炉转,见来了客人,立马端了两杯热茶上前招呼:“客人吃点什么?”
  “红烧牛肉面。”陈由诗看了看墙上的菜单说道,然后又转头看着江从芝。
  江从芝点点头:“我也一样。”
  “好叻!两碗红烧肉,日子红红火火,鸿运当头!”那小老头吆喝一声,转身一手煮面,一手下牛肉,娴熟的身法颇有观赏性。
  二人一时无话,只传来吧台另一侧三人的笑闹声。
  天上突然亮光一闪,噼啪两声传来,黄灿灿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接踵而至的又是几朵,红黄皆有,街上的人纷纷驻足欢呼,映得镇子十分热闹。
  江从芝看得入迷,直到小老头又吆喝两声才回过神。
  “镇上地方小,比不得租界的烟花,你要是喜欢,回去我带你看个够。”陈由诗看着她被烟花映得明亮的脸说道。
  她在上海十年有余,又怎么会不晓得这些。
  近几年上海的几家长三堂子一起组了礼花会,凡到重大节庆都会请堂子里的红倌儿表演,最后再由收到赏银最多的堂子来放烟花,客人们通常为了一起上台,豪掷百元的不在少数。
  江从芝从回忆里慢慢抽出思绪,回头看了看陈由诗浅浅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喜欢,谢谢陈先生了。”
  陈由诗感觉得出她的疏离,想到她这些日子经受不少苦楚,所以也尽量将心里的不快打散。
  他清清嗓子说:“我救你出来不为其他。我既拉你下了水,自然也有把你拉出来的义务。你要是想回春满阁,我也不拦着你。”
  江从芝听罢愣了愣,她原以为伯曼救她出来便是要绑她在身边做他的暗娼了,毕竟她没有忘上次见面时他说过的话。
  江从芝看着男人紧抿着嘴的侧脸,心里不由生了些愧疚感:“陈先生大恩,从芝无以为报。”
  陈由诗见她没有提春满阁的事,倒也不逼她。
  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莹白的脸上,她身上裹着的黄色毛领衬着锁骨,越发有一种令人忍不住爱怜的冲动。
  无以为报吗?
  怎么会无以为报呢?
  陈由诗移开眼神,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淡淡说道:“你要回春满阁,最好等白李二人离开上海,李知音那里我会交代一二。”
  江从芝对他的示好显然有点无所适从,要是现在行个大礼又有点太过奇怪,可要是不表示什么是否又显得她不懂感恩?
  就在她纠结时,小老头端了两碗面放在二人身前:“刚出锅的红烧牛肉面叻!”
  江从芝正感恩小老头的救场,下一秒就被那香味吸引了。
  面条入口筋道爽滑,牛肉色泽红亮,几颗青菜爽脆,汤里的辣子香而不辣,配上几颗熟脆的花生米,嘴里的味蕾一下子全都被打开。
  看她丝毫没有风度的埋头吃面的样子,陈由诗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辣子是四川来的,偏香不辣,要是想要再辣一些,我这有湖南的辣子,客官要试试吗?”小老头见江从芝吃得欢快,一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笑得更欢喜,一边拿出两罐辣子一边问到。
  江从芝还未咽下嘴中食物,两腮鼓鼓,摇摇手说:“谢谢。不用了老板,这个辣正好。”
  “来两碗面汤吧。”陈由诗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小老头应了两声,边盛汤边和陈由诗说话:“客官说话说得真好,要是不看你,都不知道你是个洋人!”
  陈由诗笑了笑说:“我母亲是研究亚洲文学的,从小接触这些多,所以说得好一些。”
  小老头哎呀一声,把两碗面汤端上桌:“现在都是咱们出去学习,洋人学习咱们的倒是少见,您母亲真是这个!”说罢咧着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陈由诗失笑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又开始吃起了面条。
  江从芝碗里的汤都见了底,一转头却见他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碗里还剩大半碗面,不禁红了脸。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她,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嘴唇许是因为辣子红肿了起来,鼻尖因为热气染得红红的,配上大大的眼睛,活像一只小兔子。
  “还要一碗吗?”陈由诗问她。
  江从芝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摇摇头:“吃饱了。”
  陈由诗摸出一元放在桌上,偏头和江从芝说:“不知道李济多久会派人来寻,此地离他宅子不远,我们还是尽快离开。”
  “找您七角。”小老头摸出纸币递过去。
  “不用找了,收着吧。”陈由诗淡淡点点头,在小老头一连串吆喝出的吉祥话里搂着她回到了车上。
  从这里回去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陈由诗回了车上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直到手肘被人拽住轻轻摇了摇。
  他睁开眼,女人皱着眉,眼里满含羞怯之色,见他醒来,她又轻唤一声“陈先生”。
  “怎么了?”陈由诗看着她眼里的闪躲和羞意问道。
  “我…刚刚喝汤…喝多了…”她声音细若蚊蝇。
  陈由诗看她捂着肚子焦急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勾了勾。但看附近漆黑一片尽是树林,偶有来往车辆,哪有让她如厕的地方?
  “张二,还要开多久才到?”
  “还有一个小时,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下一个镇子。”张二回道。
  江从芝面露难色:“二十分钟…不成…”别说二十分钟了,就是五分钟也不成。要不是车内昏暗,他定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根。
  陈由诗看着她死命夹着的腿,吩咐张二停在路边,带着她下了车。
  可在路边方便她也是头一次,车灯亮闪闪的,把这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
  “陈先生…我…再到里面去一点。”女人声音急促又小心,还带着几分羞恼,陈由诗禁不住,低低笑了几声:“好。”
  江从芝被羞得没脸,往树丛里急跑两步,又见陈由诗后脚就跟上来,急忙嗔道:“陈先生别再跟上来了。”
  陈由诗挑眉说:“不行,要是你又被抓走了如何是好?”
  江从芝看了看黑漆漆的树林,心里也开始犯了怵:“那…那…”
  “把腰带解开,我们都牵着一头,你要是有事我也知道。”陈由诗看了看她身上的外套。
  江从芝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二话不说将外套都一并脱给了他,牵着那腰带就往灌木丛里跑了几步。
  陈由诗一手牵着腰带,一手拿着毛领皮衣,皮衣上染着她的馨香,他不禁深呼吸两口。
  没过一会儿,边听见草里的水声传来,他耳朵热了热,把头转向马路一边。
  女人张嘴叫了他一声:“陈由诗?”
  江从芝从未直呼过他大名,他愣了愣应了一声。然后又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听得到吗?”
  人有三急,许是在急的时候便蠢笨一些。陈由诗憋着笑,回答道:“听不见。”
  那水声停顿了一下,而后更急促地流了出来。
  夜里昏暗,此时二人离车子又有一段距离,鼻尖充斥着她淡淡的香味,耳边听着不远处哗啦啦的声音,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向那草丛望去,可惜草丛密密,只能隐约看到白花花的臀肉。
  陈由诗把头转开,压下心里的燥。
  待水声尽了,草丛里又窸窸窣窣一阵声响。“陈先生,我好了。”
  陈由诗转过头一看,女人本就穿着单薄的衣裳,可能刚刚行动太急,衣领散乱,露出一大片锁骨和隐约的乳沟。
  看着那张含羞带怯的脸,陈由诗眯了眯眼睛,扯了扯手里的腰带示意她上前一些。
  江从芝故作着镇定,迈着小步朝他走过去,可眼睛只敢瞟一瞟他。
  刚及他身前,就被他一把扯过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颊边,江从芝一时忘记了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嘴唇就被他完全覆盖住,腰间被他一拉,整个人几乎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撬开她的牙关,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以一种强势的姿态索取着她的回应。
  江从芝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只好张大了嘴抬高脑袋以求能呼吸多一点空气。
  陈由诗可不由着她,舌头往里一伸,搭住她的舌将里面的津液搅得啧啧有声,随后舌尖灵活地一卷,又将她的软舌卷住吸弄。
  江从芝两手只好抓住他的侧腰的衣服受力,嘴里含糊地喊着陈先生。
  空气寒凉,但陈由诗却丝毫不觉得冷,隔着单薄的衬衣,他滚烫的指尖划过她的后腰,来到胸前画着圈。
  女人的嘤咛声从齿间溢出,一只手抵住他的前胸,边吃着他的舌头,边囫囵地说:“不要在这里…陈先生…”
  陈由诗有点不满她突然而来的不配合,将她一只手拉住握住自己挺涨的男根:“我想。”
  陈由诗馋她的身子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偏偏是又是在这种树林里。
  虽然现在已是黑夜,但这种熟悉的雨后的草木味道还是让她不住回想到那个下午。
  江从芝是想顺着他的,可心里的恐惧感一开了头就没法收住了,她一面被动地回应他的吻一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陈由诗感受到她的不愿意,一手解开裤子,拉着她的手握住他的男根,男根上的脉络划过她的掌心:“帮我弄。”他松开她的嘴,在她唇上浅啄一口,以温柔但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陈由诗是知道要怎样玩弄女人的,男人说罢就俯下身去亲她的耳垂,另一只手隔着她的衬裤搓弄着她的穴口,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江从芝心底的恐惧感在这种挑弄中又逐渐落了下风,情欲渐渐爬满她的脸颊,握着他男根的手也禁不住上下套弄起来。
  就这么一来二去,陈由诗隔着衬裤都感到了她的濡湿,他低声笑笑,中指一用力,穴口就被他插入了一小根指节。
  江从芝忽然被惊了一下,低呼一声过后又推拒起来:“不要在这里…”
  陈由诗感受到握着他男根的手停了动作,不满地耸了耸腰,手指节也隔着她的衬裤在她穴口刺了刺:“为何?不是已经很湿了吗?”
  江从芝腰不由自主地向上迎了迎,别了别头,小声说道:“我心里…怕的慌…”

第78章 磨的好苦

  陈由诗想到她之前是被丢在树下强暴过的,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
  陈由诗的沉默倒是让江从芝心里咯噔了一声,生怕自己的不愿意惹恼了他,于是张张嘴小声说道:“我用嘴帮陈先生弄出来吧…”
  陈由诗本来想就此作罢,但见她能退让一步,心里也有了计较,手指隔着衬裤按住了她红肿的花豆说:“可是你下面说她也想要了。”
  江从芝的身子一颤,几乎站立不住:“可是…可是我…”
  陈由诗的手拉开她的衬裤,手指顺着那道小缝一勾,带着晶亮的液体抹在她情动的花豆上,轻而快地拨弄着。
  伴着水声,江从芝身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快感,心里的不愿意随着他的拨弄也摇摆不定起来。
  陈由诗听见她逐渐粗重的喘息,隐约月光下还能看见她悄悄张开了一点的双腿,陈由诗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腿间的酸麻忽然没了男人的触碰,那股子痒意在几秒之内以倍速扩大。
  他挨着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还是不想要?”
  江从芝想把手抽回来,可陈由诗却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拉回来握住他滚烫的阳具,他低声含笑问:“怎么?想要自己弄自己?”
  江从芝耳朵被他吹得发热,热意顺着那半边脸一度将她整张脸都烧红了。“不…不是…”
  见她嘴硬,陈由诗又把手指按了回去,这回绕过了那小豆子,拨开两瓣唇肉,对准穴口将手指插了进去。
  随着卟叽一声,穴儿里面的水被挤了一些出来,穴内的软肉急急攀上他的指头。
  再伸进一些,就碰到了肉壁上的小凸起,他用指尖揉了揉,低声问:“那是想我弄这里?”
  江从芝被他手指一搅,整个身子都软了许多,几乎是要挂在他身上。
  身子一软,脑袋也变得轻飘飘的,心里的“不想要”到了嘴边化作一阵压抑的呻吟。
  陈由诗看她渐入佳境,吻了吻她的耳廓:“乖,脱掉。”也许是男人声音太过温柔,蛊惑着她把裤子褪了大半到腿边。
  陈由诗很满意她的听话,像是要给她奖励一般,整个中指挤开肉壁全没了进去,大而温热的手掌轻缓却有力的抚弄着她的小豆子。
  江从芝下体像是在被小虫咬一般的痒,即使是穴肉已经尽力攀在男人手指上,但那也是不尽人意。
  那手指抽插得缓慢,像是每一处肉壁的褶皱都想要抚摸。
  江从芝被他折腾地出了一身细汗,身子朝他那里贴了贴,臀不自主地扭了扭。
  “想让我快点插?”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从芝心脏咚咚快跳了两下。感受到手掌间水液变多,陈由诗使坏揉了揉那处凸起,又低低问了一声:“嗯?”
  江从芝穴内一酸,脑中一白,低声嗯了一声。
  陈由诗埋下头吻住她的颈肩,手指快速地在她穴内抽插起来,温热的手掌拍在她屄肉上,啪啪的响声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层层叠叠的快感让江从芝忍不住娇喘出声,然而就在她渐渐扬起的双乳的时候,那拍打声骤停。
  江从芝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男人放大的脸似有不满。
  陈由诗把手指从穴里抽出来,那穴肉想是不想他走似地紧紧吸着他,由于吸得太紧,抽出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嗯什么?”陈由诗问她。
  江从芝被他磨得受不了,穴里空虚的有点发疼。
  她好想要,想要他用他那涨得发烫的阳具狠狠干她。
  江从芝抓着他的男根上下撸了撸,触及龟头处竟发现他微微的湿意。
  “想要陈先生插进来。”
  陈由诗抿了抿嘴:“用什么插进来?”
  “用陈先生的男茎插进来。”江从芝清了清嗓子,轻轻说。
  陈由诗听得男根一跳,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让她背靠着树,用龟头研了研她的瓣肉又问:“怎样插?”
  江从芝本就像火冲了身,瓣肉被他这么一拨弄,急忙把手环住他的脖颈才不至于腿软掉下去。
  “使劲插…”江从芝声音软软,要是月亮再亮一些,陈由诗是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的。
  陈由诗忍了这么久已是不易,既然她松了口,他自然就不用客气。
  他轻轻一挺,在穴口盘桓的龟头就尽数没了进去,那软肉像是饿极了,争先恐后地吸吮着他的男根。
  陈由诗忍不住畅快地喟叹一声,又一耸,又进寸余。
  江从芝穴内忽然被塞了个满涨,但陈由诗像是一点也不急,还在缓进缓出,抽拽间时不时带出些清亮的汁水。
  痒,痒死她了。
  江从芝抬起一只脚,一只手扶着背后的树,频频掀起腰肢去迎合他的动作。
  陈由诗看着她变得粉红的前胸,把她抱起让她踩在高一点的树根上,一边解开她胸前的扣子,一边问道:“现在不怕了?”
  江从芝被这么一问,神志回来了一些,低头一看两人交合的晶亮之处,心里砰砰直跳。
  这个陈由诗坏得很,明明看得见,偏是要让她说出来。
  “不怕了。”
  陈由诗拨开她胸前的衣服,两只白嫩的玉乳上直挺挺冒着两颗鲜红的乳头。
  陈由诗用手捻着其中一颗搓了搓,酥麻一阵阵激着她的身子。
  江从芝难掩情动,胸一挺几乎要送到他的嘴边,然后低声嗔道:“陈先生磨的我好苦,快些肏我吧…”
  淫语即出,陈由诗也不再戏耍她,淫性大起,抓着她的腰尽根耸入。
  穴里的软肉吸咬得厉害。
  终于是又肏到了!
  身下的阵阵爽麻使得陈由诗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发了狠般一柱到底,足有百十余抽。
  陈由诗比她高大半个头,江从芝站在高处,正好能让男根毫无阻碍地进入。
  江从芝被插得乳肉乱颠,声娇气微,脚愈发高得翘起,几乎攀在了他肩上。
  陈由诗看着胡乱蹦跳的乳肉几乎就要射出来,他放慢了些动作,忍着那股劲问道:“肏得你舒服吗?”
  江从芝点点头,似是怕他没看见又说:“爽极了,再狠狠肏我吧。”
  往日她这样已是要丢了,可今日不知怎的,还是意犹未尽。陈由诗勾勾嘴角,拍拍她屁股上的肉说:“转过身来,从后面狠狠肏你。”
  江从芝听话地转过身面对着树干,陈由诗抚摸着她圆润光滑的屁股再次将男根耸进穴内,惹得江从芝浪叫一声。
  陈由诗扶着她的腰,男根全进全出,随着她叫声渐密,交合处被插出的白沫也渐多,陈由诗忍不住拍打了一下她雪白的臀肉。
  江从芝臀尖忍不住向上一迎,腰也往下一塌,穴儿里用力的一缩。
  陈由诗感觉到女人身体上的逢迎,两手捏着两瓣臀肉,问道:“喜欢被我打屁股?”
  江从芝被他用力一顶,只好用双手撑着树来保持站立的姿势。
  她一向只喜欢温柔的性交方式,可刚刚臀肉被扇后激起的涟漪一阵阵扩大,她低声喃喃说:“喜欢。”
  怪不得那晚生日宴上明明是他粗野,但她那处却淫水直流。
  陈由诗把两瓣臀肉掰开,尽根拔出,又全部耸进去,一连椿了三百余下,江从芝只觉得痒一阵麻一阵,次次都抵到花心的舒畅让她娇吟声渐渐大了起来。
  陈由诗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搓捏着乱跳的乳房,像是野狗一样爬俯在她身上抽耸,那阳物在她阴户中来回,带出的白沫拍在他腿根,足足又抽了几百余发,两人才是双双泄了身子,欲死欲醉,骨酥盘麻。
  江从芝不知两人交合了多久,等回过神时正半躺在他怀里。
  男人精液混着她自己的阴精和白沫都流到了衬裤上,陈由诗正用另一只手卷着衬裤擦拭着她下体,见她看来微微笑了笑:“裤子脏了,一会儿就别穿了。”
  江从芝看着自己光条条的双腿,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
  女人肤如玉脂,容颜灿灿,虽略有消瘦之态,但却多了两分灵气。
  陈由诗把她胸前的衣襟扣好,遮住一片绯红,眸子暗了暗说道:“今天都没吃你的乳,等回去了再好好肏你。”
  江从芝听着直白的诨话,心中跳跳,摸了摸热烫的耳朵说:“刚刚那样我已是受不了了。”陈由诗知她脾性,要是一味强硬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索性一阵阵挑弄她,弄到就要高潮时偏偏停手,引得她身下越发空的慌。
  陈由诗低笑两声,在她头上印下两个吻:“走吧,张二该是等久了。”
  张二确实等久了,两人还没下车几分钟,他就也下了车候着。
  又过几分钟见还没动静,怕出什么事,于是也往树林里走,还未看见人,就听见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声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张二耳朵一热,低声哎呀一声赶紧回了车上闭好门窗。
  他知道伯曼先生急,也不至于这么急,刚接上人在林子里就做了。
  张二又转念一想,伯曼先生也为江小姐花了不少力气,想着那十公斤的红丸自己都有些肉疼。
  幸好伯曼先生机灵,使了计让唐俊生见了江小姐。
  这唐少爷娇生惯养长大,虽然有些小权,可再怎么也是被岳家压着,所以就算他再心仪江小姐,也断不能立马救她出来。
  而事实也如伯曼先生所料,看样子江小姐这会儿是对唐少爷冷了心了。
  张二叹了口气,想到之前江从芝还拒绝了他的提议,可兜兜转转,这不还是回了伯曼先生身边吗?
  脑子里有了东西,时间也就变得快了些,没过多久,伯曼就和江从芝从树林里相携走来。张二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地什么都没问。
  两人到家已是深夜了。伯曼喝了点橙汁,又去了暗室看了看沈照和,一进房间就发现她在床上已经和衣睡熟了。

第79章 花柳病

  陈由诗二人晚上睡得香甜,但李济的宅子里是乱作了一团。
  白兆东显然已经发过一波火了,唐俊生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李济也装模作样地拖了几个下人出去打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扑通一下跪在几人跟前:“回白大帅、李大帅,没有找到。”
  还未等二人先说话,唐俊生却先开了口:“怎么还没找到?旁边的林子,北边南边的镇子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来人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白兆东看了一眼唐俊生,皱皱眉道:“继续找吧。”
  李济一边跺着脚一边哀叹道:“这个沈照和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之前奸污了芝娘,竟然现在又把人绑跑了!再发一队人去江湾沈家要人,要不到人也给我盯紧了!”李济焦头烂额的样子打消了白兆东心里的疑虑。
  李济今日才知道沈吕二人对江从芝犯下的事,心里明白伯曼定不会让他好过,自然也乐得让他被伯曼绑走,这下倒是方便了,索性把脏水全泼在姓沈的身上,反正这沈照和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的。
  几人忙到了太阳依稀升起都没见有人来报,只好一个个儿都悻悻回屋。
  唐俊生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玉,没好气地把她的腿拿开,翻开被子闷头睡了过去。
  白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唐俊生正睡得极不安稳,纤长的睫毛微颤,眉头紧锁,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白玉伸出手把他没有抚平,顺着他的眉骨摸到他脸庞。
  她起了戏弄的心思,钻进他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他身下昂起了头。
  白玉抿抿嘴,用手拨弄开他的裤子上下套弄起来,她的手轻而软,那一条长虫渐渐在她手里变得坚硬。
  本来是想玩玩,可弄了许久他还不见转醒,白玉自己倒是流了些水儿,索性将被子一掀,跨坐在他身上,臀肢一扭,阴户对准那高昂的性器就坐了下去。
  身子一下被充满,白玉仰起头不由啊了一声。
  她抬起屁股想要套弄,可那姿势怎么动怎么不对。
  只听唐俊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幽幽转醒,眯着睡气朦胧的双眼看着身上正无所适从的女人。
  白玉被惊在原地,刚坐起的半个身子又落下,疼得唐俊生嘶了一声。
  唐俊生头疼的很,但身下被层叠的软肉包裹,又实在解了他的晨勃之渴。
  唐俊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气,一手抓住她的手箍到头顶,一手抓住她腰间的软肉:“不会动就别动。”
  白玉红透了大半边脸,支吾着没有出声。
  白兆东正来找唐俊生,刚到门口就听到门内肉体激烈的碰撞声和女人的浪叫。
  白兆东身子一僵,急忙转身离去。
  白兆东面色虽然尴尬,但想到女儿能和女婿处得好,心里也升起些欢喜。
  同是早晨,江从芝却没有那么惬意。
  她早上是被尿憋醒的,可到了厕所又尿不出来,只觉得身下疼得很,喝了点水上床歇息一会儿却越发疼了。
  好不容易去上了厕所尿了尿,但却像是针扎、有火烧。
  要是在春满阁里,早有懂行的娘姨来看,可这会子只有她一个人,东想西想的心里怕极了,生怕是染了那花柳病。
  江从芝提心吊胆地走到陈由诗房间门口,听了听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才早上七点,应该是还没起。
  她正想转身回屋,身下又传来一阵隐痛,痛得她赶紧蹲下捂着肚子。
  完了,这下是真的染了病了!
  她是听说过的,染上花柳病的女子就是下体疼痛溃烂,急得她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推开陈由诗的门跑进去。
  下一秒,本来还在床上睡得香甜的男人一个翻身站起,咔哒一声,手里多了一个上了膛的手枪,直挺挺地对着闯进来的女人。
  陈由诗下意识的动作把江从芝吓了个够呛,身下疼,心里惊,腿一软,几乎就坐在地上。
  陈由诗看清来人回过神,看了看墙角的钟,把枪放下皱眉问:“怎么了?这么早?”
  “我…可能得了花柳病了…”
  女人跪坐着捂着肚子,两条细长的眉毛几乎打成一个结。
  陈由诗把枪放下,朝她走过来:“肚子疼?”
  江从芝抬头看他,男人裸着上半身,一点依稀的日光透过云层和窗户跑进来,映出他优美的肌肉曲线。
  江从芝却顾不上欣赏这古罗马像、带着哭腔道:“尿尿疼,疼死了…” 江从芝话毕,眼泪哗哗就往外流,也不知道是被陈由诗刚刚吓的,还是被下体疼的。
  陈由诗见她一直捂着肚子,哭得比昨天哭得还惨一些,于是弯下身将她抱到床上去:“我叫我的家庭医生过来。”
  江从芝哭着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出门,江从芝的抽泣也渐渐小了些,她想要尽量听听他和医生说什么了。
  要是她染了花柳病,岂不是也害了伯曼?
  想到这里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那愧疚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又变成对沈照和的愤懑,她定要让这个男人不得好死!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江从芝拉回思绪看过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宽松绸缎睡裤,一手拿着果汁,一手拿着一块小饼干:“吃点东西垫垫?医生一会儿就来。”
  江从芝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大半颗头:“我不想吃。”
  陈由诗绕到床另一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也坐上床,一手撑着头半倚着看着她说:“可是不吃饭会病更厉害。”
  江从芝把整张脸从被窝里露出来,身子在被窝里调转了个向说:“我下面疼的这么厉害,陈先生不担心我…也染给你了吗?”
  陈由诗捋了捋她的头发,嘴角勾了勾:“你才上了几个男人就能得花柳病?”
  这话好像不差,得花柳病的姐儿一般都是干了五六年的。心里是安了安,但江从芝心里听着别扭,又将被子向上拉了拉不搭话。
  陈由诗敛了笑容淡淡说道:“大不了带你去美国治,干嘛丧着脸?”
  江从芝听了挑起眉看他,美国?
  随即眨了眨眼又把头转向一边,这种大话她可听多了去了。
  什么和她做人家呀,来给她做花头呀,最后不什么都没成?
  想着想着,身下又是一疼,她身子蜷缩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来。
  “可以乘渡轮走太平洋航线,在加利福尼亚登岸,那里阳光很明媚,人们唱歌、跳舞、在沙滩上打排球,日落了就去看歌舞剧…”陈由诗把被子给她掖好,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江从芝本来是没心思听的,但是男人声音低沉,这么一娓娓道来倒真有几分令人好奇。
  江从芝转过去看他,他嘴一张一合,眼睛看着窗外,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便转过头来对她微微笑了笑。
  江从芝用脸蹭了蹭被子:“美国的男人都像陈先生一样好看?”
  陈由诗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抿了抿嘴说:“一会儿的医生是我以前的战友,一样是美国人,你可以看看他好不好看。”
  “战友?”江从芝眨眨眼,伯曼之前是当兵的?
  陈由诗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正巧传来门铃的声音,陈由诗也就起了身去迎医生过来了。
  来人似是和伯曼十分相熟,两人用英文寒暄着,但江从芝没心情去探究二人讲了什么,脑袋一懵,这来的医生是个男人?!
  那医生是典型的金头发的洋人模样,生得高高大大,笑起来还带着梨涡。那人见江从芝看来淡淡点了点头向她问好:“你好,我是赫柏。”
  江从芝熟悉了伯曼讲中文的方式,再听这医生的口音,险些没听懂。江从芝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又求救似得看向伯曼。
  陈由诗看她眼里又怕又怨还带着些依赖,不禁笑了笑说:“赫柏一天会看很多病人,何况我在这呢。”
  江从芝垂了垂眼睛:“我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正在小声说话,医生已经把药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来吧,把裤子脱了,腿张开。”
  江从芝是面皮薄的那种人,一听这话瞟了瞟伯曼,然后扭捏地坐到床边脱了裤子。
  “躺着吧。”陈由诗仰了仰下巴,江从芝听话地躺下去。她不要看,不看心里也就没那么别扭。
  听着一阵叮当器械碰撞的声音,下体被冰凉的物体撑开,惊得她大叫一声。
  “这位小姐哪里痛?”他的手顺着撑开的阴道进去摸索。
  身体里的异物感让她紧张的要命,生怕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不…不是里面,是外面…尿尿疼。”
  赫柏闻言把手指抽出来,用手轻轻点了点她两瓣穴肉中的小豆子说:“这个?”
  江从芝身子颤了颤,嗯了一声。
  陈由诗看着她绯红的脸眸色深了深,这个女人,明明都说下面疼了,怎么面上还是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眼睛放到她的下体上,那处被一把圆环钳子撑开了一个小洞,赫柏先是按了按了她的小腹问痛不痛,然后又打开手电照亮她下体查看。
  从陈由诗的角度看,她那处晶晶亮亮,依稀能看见些肉壁上的粉红褶皱。
  陈由诗呼吸一滞,急忙移开眼。
  “这位小姐健康的很,不是什么花柳病。”赫柏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边摘手套边说。
  不是花柳病?江从芝心里一松,但身下的隐痛还在,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这么疼?”
  “尿路感染,吃点消炎药就没事了。”赫柏把手边的药箱重新收拾整齐。
  陈由诗皱皱眉问:“怎么会感染?”
  赫柏的眼神在她和陈由诗间暧昧地转了转,问道:“性交前后没有清洗就容易感染。”
  两人听了,想起昨日激烈的欢爱,都露出些尴尬神色。陈由诗清了清嗓子,正了神色道:“多谢你过来一趟,那药…”
  赫柏用中文说得实在难受,索性直接用英语和伯曼讲:“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一定多多喝水就行。”
  陈由诗点点头:“我知道了。”
  赫柏又转眼看了眼床上已经缩到被子里的江从芝,回头拍了拍陈由诗的肩:“Hot chick tho.”
  陈由诗眯着眼睛横了他一眼,赫柏大笑两声走远了。陈由诗走回到床那边的柜子拿起果汁递给她:“喝了。”
  江从芝听话地接过果汁,睁大了眼睛问道:“刚刚临走,医生说什么了?”
  “说你很辣。”陈由诗眯了眯眼,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果真他话音刚落,她脸红了红,悄悄瞥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喝果汁了。

第80章 下去看看

  陈由诗守了她一会儿,见她情绪稳定了一点,便起身去穿衣服:“你就呆在我房里吧,你上厕所也方便些。”
  江从芝把空杯子放下看过去:“好,陈先生要出去?”
  陈由诗嗯了一声:“今天有事情要谈。”
  二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江从芝躺下身子,眯着眼睛想再睡一会儿,今日实在起的太早,早上又被一惊吓,整个人又困又乏,只希望医生说的消炎药能赶紧到。
  “沈照和就被关在楼下,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随着男人窸窣穿衣服的动静,一并传来的是他的问话。
  沈照和?江从芝在脑子里想过无数折磨他的方法,如今决定权真交到她自己手上了,反而犹豫起来。江从芝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陈由诗一边扣好腕表,一边踱步到门边说:“我把张二留给你,你要是想下去看看,张大也在。”
  江从芝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下身虽然在疼着,可心里不慌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一看时钟才知道是下午一点。
  江从芝身上穿的单薄,可陈由诗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衣服,只好挑了一件裹在自己身上。
  “张二?”走廊里空荡荡的,就是餐厅里也没个人影。
  “江小姐醒啦!”张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只见张二精神抖擞地从客厅里走来。
  江从芝对他淡淡点点头。
  “江小姐饿了吧?想吃些什么?我出去买些回来!”张二笑着问,还没等她答话,又一拍脑子说:“哎哟,医生的药!”于是又调转身子去拿药。
  江从芝失笑,说:“是有点饿了,什么都可以。”
  张二拿了两盒药过来摆在桌上:“一盒是消炎药,一盒是止痛药,说是一定要饭后吃才行。”
  江从芝忍不得下体的阵阵隐痛,她可不想再等他出去买吃的回来再吃药:“家里有什么剩菜吗?我先垫垫肚子。”
  张二挠挠头:“伯曼先生是不留剩菜的,不过有点饼干面包,江小姐如果不嫌弃…”
  江从芝打断他的话说道:“不嫌弃,我是饿慌了。”
  张二应了一声急忙把面包点心拿了过来。江从芝一边吃一边客气说道:“委屈张叔一直守着我了,张叔要是自己有事就尽管去做吧。”
  张二诶了一声摇摇手:“江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的事就是守着江小姐。”平日里跟着伯曼伺候他还要多些注意,言行举止在他那都有严格的标准,但江从芝一看就是温柔好说话的,他又怎么会不乐意伺候她呢?
  想罢又说道:“对了,伯曼先生早就给小姐置办了衣物,就在小姐屋里的衣柜里,一会儿我带您去看。”
  早就置办好了?能有多早?她笑着点头应了,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你倒是会帮陈先生讲话。”
  张二一听便知道江从芝觉得他夸大其辞,急着解释道:“伯曼先生对小姐的事情上心得很,一听说你被绑走,熬着夜让我去探你的消息,连伊文思先生的新年派对都推了…我可不是在说假话。”
  江从芝脸上的笑僵了僵:“新年派对?”
  张二点头说道:“是啊!邀请了很多高官阔商的…”
  新年派对,意思就是陈由诗是在元旦之前就知道她被绑的事情了,要真是如张二说的一样他对她那么上心,为何又要拖一两日再来接她回去?
  江从芝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再帮我倒点水来吧。”
  她把药片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赶走,把药片含在嘴里吞了下去。
  张二没有意识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屁颠颠地给她满上水。
  江从芝又把水一饮而尽,问道:“之前在这的树兰呢?”
  张二愣了愣,想到伯曼嘱咐过他的话,犹豫了一下说:“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小姐还是问伯曼先生吧…”
  江从芝看着张二的神色,短短叹了口气,算了,她也没有必要难为他。“沈照和在楼下?”
  张二点点头:“小姐要下去看看吗?我带您下去?”
  “好。”
  江从芝像上次一样,穿过走廊的尽头,打开铁门,顺着楼梯向下走。
  还记得上次开了门见到的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树兰,这次沈照和又是什么模样呢?
  楼下的小铁门外守着一个彪壮的大汉,见二人下来,恭敬地点点头。
  “江小姐想好了吗?如果开了这扇门,伯曼先生是不会让他最后活着出去的。”张二看了眼江从芝问。
  江从芝垂下眼睑,她真希望张二没有说刚刚这番话,这样她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进去,凭她喜好折磨他一番,然后让陈由诗除掉他。
  她对突然意识到的自己恶意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开吧。”
  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男人虽然衣冠凌乱,但还算整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男人听见有人来,急忙抬起头坐直身子。
  “江…江从芝?”沈照和眯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念出口里的名字。
  江从芝漠然地看着他,瞥了瞥他被铁链拴住的手脚问:“沈少爷住得还习惯?”
  沈照和一听便炸了毛:“是你?!”他愤愤起身就朝她扑过去,扯得铁链一响。许是起得太急,又趔趄了一下摔在她脚边。
  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江从芝还是被吓了一跳,默默往后撤了一步。
  张二也吓了一跳,见江从芝无碍,上前一脚就踹了他一下:“狗叫什么?别吓着江小姐!”
  沈照和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嘲弄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说:“没想到你有这能耐。姓吕的死了我还不相信,这回轮到我了?”
  江从芝走到墙边,学着上回陈由诗的模样按了那个开关,沈照和手上的铁链被渐渐缩短,直至他几乎整个人被吊起来她才停手。
  江从芝开口问他:“是白玉还是白兆东?”
  沈照和双手被拉到头顶,听闻哈哈一笑,也不答她话,勾着嘴角问:“听说姓吕的是死在你床上的,既然到我了,阿芝快脱了吧?”
  “去,再踢他一脚。”尽管女人尽量掩饰着怒气,张二还是听出了她气息里的微颤。
  张二应了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发出实在的一声响。
  沈照和哀叫一声,缓了一会儿才又问:“阿芝这回不自己动屄了?是你在李济床上得了他的欢心?还是你用那小屄犒赏了这位兄弟借刀杀人呐?”
  江从芝气得咬牙,太阳穴都被咬突起了。
  张二看不过去,但没有她的指令他也不能对沈照和做什么,于是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伯曼先生说过,要挫一个人的锐气那就要找到他最看重的东西…江小姐这样只怕会污了耳朵还气坏身子。”
  最看重的东西?江从芝抬了抬下巴看着沈照和两腿之间轻轻问道:“那把那个踢烂不就好了?”
  沈照和一听慌了神,大叫着:“不可以!我错了阿芝姑娘!!”
  江从芝一看他这反应便来了兴趣,嘴角越发往上勾了些:“说,是谁让你绑我的?”
  “白玉!是白玉!她说的要是把你绑去李济这里,我就会有官做!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就…”沈照和为免受苦,急忙出声。
  白玉啊…果然是你白玉。江从芝眸子慢慢暗下来,垂着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我…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沈照和摇了摇手上的铁链问。
  江从芝抬眼看了看他却并没有说话。
  隐约能看她眼里蒙了一层浅浅的雾气,但沈照和却看得并不真切。
  见她不开口,沈照和心里也有点慌:“你把我放了,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江从芝听了从鼻孔里哼笑一声:“就你给我买的那玛瑙坠子,还不值出局一半的价钱,那种货色我都懒得放在我的妆奁里,你说你有钱?”
  沈照和听罢面上挂不住了,那坠子他花了好些心思,为一个妓儿,他自认已经很大方了。
  “那赘婿对你是出手大方,可任你用尽手段勾引,最后他还不是和他正头妻子一起出双入对?你现在当了李济的姨太,也该叫他一声…侄子?”看见江从芝再次变得难看的神色,沈照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江从芝咬了咬牙说:“沈少爷你可真蠢啊,到现在还以为我们在李济宅子里?”
  沈照和笑声一断。
  难道他已经不在李济宅子里了?
  他只记得被人打了一下,醒来就在这暗牢里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点犯怵:“那…那…”
  江从芝淡淡瞥他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一边问张二:“真的任我处置?”
  张二点点头,把身后的铁门关上。
  江从芝想了想说:“那就把他那卵蛋都踢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样和我说话。”
  张二应了一声。
  江从芝却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大汉:“我要他去。”

第81章 还算顺利

  陈由诗到家的时候,江从芝已经睡下了。
  张二上前接过他的包和外套说:“伯曼先生这么晚才回来?一切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陈由诗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些醉意。
  他今日和李济抽空见了一面,十公斤的红丸他会按市面上多出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折现成银元给李济。
  李济刚开始一听自然不乐意,说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已经往后推了一天了,怎么还没看到货呢。
  直到陈由诗告诉他美国那批货要两天后到港,李济才气得拍桌子大骂陈由诗空手套白狼。
  “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提人,李大帅那晚急匆匆叫我来,反而害得我连一桩生意都没谈成。”陈由诗却也不气恼,他早料到李济是这种反应,不紧不慢地补充说:“后天我有一批货到港,李大帅的十公斤红丸,我会以高出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折现给你。”
  李济本来还想发火,但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这伯曼真奸啊,他李济要是想要这批红丸,那就得保他这批货安全到港。
  “伯曼老板之前说你有很多货,都是骗我的了?”
  陈由诗自然不会承认,嘴角弯了弯:“自然不是。红白丸在市面上走的很快,况且我也没说那货都在我手上不是?”
  李济后来还想让陈由诗直接按市价折现给他,可却被陈由诗以“资金周转”给搪塞过去了。
  李济没法,他此时再想回去与白兆东共谋已是晚了,只好气闷地应了他的要求。
  陈由诗看出他心情不好,招呼了手下带上两位金发美人。
  李济玩过洋女人,但这等姿色的他却没见过,而那两个女人十分上道,又娇又怯,一左一右攀上他的手臂,心里的不快自然也就消了大半。
  这李济左摸摸右摸摸,才从伯曼嘴里得知这两个女人还没被开过苞,啧啧,这可了不得呢。
  上海西洋堂子里好看的洋人本就少,这等姿色的清倌人可值老钱了!
  陈由诗见他喜色渐盛,心里也安了安,直被李济灌了好几轮酒,说了定会保那批货平安到港,这一晚才算完。
  陈由诗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人呢?今天怎么样?药吃过了吗?”
  张二跟着陈由诗走到客厅,一边汇报道:“江小姐已经睡下了,药也吃过了,不见她说疼了。今儿下午还去看了沈照和。”
  陈由诗一听挑了挑眉,停下正在扯领带的手问:“噢?然后呢?”
  张二摸摸头:“江小姐问他是谁做的,后来沈照和出言不逊,最后江小姐让张大把他卵蛋踢爆了。”
  陈由诗愣了愣:“真踢爆了?”
  张二摇摇头:“人晕过去了,就停了手。”
  陈由诗点了点桌上的空水杯,示意他倒点水来。张二把东西放下,去拿水壶。
  “找医生来看了吗?踢坏了就治,治好了再让她踢。”陈由诗看着水杯里被冲出的气泡,笑着说。
  张二点点头:“都遵着伯曼先生吩咐的做的!”
  陈由诗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问:“那她问出来了吗?”
  张二点点头说:“沈照和说是白玉做的。”
  陈由诗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弯,低声叹一声:“好。”
  也是今日他才从李济那知道,自己与粤军交易红丸的事情居然是被唐俊生抖出来的。
  思量之后他才想通,原来这唐俊生是想靠着粤军让白兆东惨败,以此既挣脱了岳家的桎梏,又能继续在别处谋生路。
  这小子真敢做,可惜被江从芝的事冲昏了头,不然一定成事。
  他靠在沙发上,一整条长腿架在桌子上,仰着头看着客厅正上方的灯,说道:“东西就放在这,你下去歇息吧。”
  张二应了一声退下了。
  陈由诗躺着歇息了一会儿,复盘了一下今天和李济的谈话,又想了想唐俊生和白家的事,最后思绪落回到江从芝上。
  陈由诗把手边杯子里的水喝完,起身回房。
  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床上就躺着一个穿着肉色丝质吊带裙的女人。
  女人的黑发铺满了身后的枕头,一截洁白的藕臂露在外头,白色的被单被远处的暖灯映成了暖黄色,屋子里热烘烘的。
  陈由诗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放轻了脚步。
  他脱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关灯上了床。
  江从芝似是感觉到身边有来人,整个人朝陈由诗的方向转去,一瞬间女人的体香就窜入他的鼻腔。
  陈由诗感觉到心里明显的心跳变化,重重叹了口气,一只手摸到她的腰上摩挲着,一边闭着眼做着心理斗争。
  黑暗中女人动了动,下一秒陈由诗脸上就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本来看她身子不舒服还想放过她,可立马她就自己送上了门。
  陈由诗也不客气了,借着酒意把她肩上的细肩带脱下来,摸着黑顺着锁骨往下就抓到了那一团柔软。
  虽然看不清楚,但陈由诗能想象到这白嫩嫩乳肉的形状,能想象到他手指抓过时的痕迹,也能想象到那乳尖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冒了头,红艳艳的任他采撷。
  陈由诗喉结动了动,翻身到她身上去亲她的乳肉,嘴里那颗小果子硬挺挺的,他好一番又吸又咬。
  身下的女人动了动,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带着睡意的叫声。
  陈由诗停了嘴上的动作,抬头看她有没有醒。
  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的幽光,陈由诗看见她眉头紧锁,好像睡得极为不安。
  陈由诗叹了一口气,侧躺到她身边,只听她又动了动,混着浓浓的鼻音发出一声:“俊生。”
  他身子僵了一下,眼睛里刚刚还满含的爱怜逐渐冷了下来。
  陈由诗撑着一只手看她,女人皱着眉微微动了动头,借着那微弱的光能看见她眼角的一点晶亮。
  陈由诗心里忍不住烦闷,捏住她的乳尖狠狠一揪,那圆圆的乳肉瞬间被揪成了一个小三角锥。
  江从芝被揪得一疼,瞬间嗯啊了一声睁开惺忪的双眼,她一手摸住捏住她乳尖的手,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缓缓说:“陈先生?”
  女人声音带着睡气,嗓音沙沙的。
  陈由诗耳根热了热,捏住她乳尖的手松开,揽上她的腰,手一用力,将她揽到怀里来:“不叫那姓唐的的名字了吗?”
  江从芝虽刚被他吵醒,但也听出来他咬着牙的声音。姓唐的?唐俊生?江从芝脑袋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驳:“我…我没有…”
  她的手抵了抵他的肩,男人却不乐意,一只手穿过她的腿窝把她的腿架到他腰上,手顺着大腿根扶住她的屁股往他身上一凑:“梦见和他做什么了?”
  江从芝腿儿被一拉,陈由诗嘴里隐隐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喷得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可记得陈由诗这个人的醋劲有多大,上次在生日宴上她被发现和唐俊生在一起,陈由诗发了大气开了她的后庭。
  被他一弄醒,哪还记得梦里有什么?
  哪还记得什么唐俊生?
  见她不言语,眼前的男人动作更蛮横两分,一手扒开她的屁股揉捏:“在想怎么搪塞我?”
  “没有的陈先生…”江从芝依着他的力道将身子贴在他身上:“唐俊生负我,我又怎么会提他的名字…陈先生轻一点吧,我今天还疼着…”
  陈由诗终究没有下得去手,听她这么说也就松了力道。女人的腿没有自己放下,反而朝他怀里窝了窝:“先生…”江从芝故意撒了个娇。
  先生?
  如今许多女子称丈夫为先生,陈由诗听在耳里觉得十分新奇悦耳。
  感受着在颈窝毛茸茸的脑袋,他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今晚放过你,等你好些了我看你怎么想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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