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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封神淫义【字数:37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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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淫义

1.本文哪咤穿越者攻X封神众美男受
2.古典白话小说文体风格尝试
3.背景参考《封神演义》[明]许仲琳(人民文学出版社,二OO七年本)(以下简称封神),时间线根据作者创作进行改动
4.个别剧情私设改动
5.本作品世界观无洪荒流剧情

第一回 混天绫搅动水晶阙 游龙子怒战九湾河

诗曰:
混沌初分天地开,灵珠降世下瑶台。
红绫搅动龙宫水,金圈惊破海门雷。
一段孽缘从此起,两般颜色共徘徊。
仙凡谁解其中味,且看封神淫异才。

话说那东海之滨,九湾河外,碧波万顷,直连天际。这日正值盛夏,骄阳似火,烤得沙滩滚烫,芦苇焦黄。忽见一道赤光自云端坠下,落在河岸,现出一个少年。

但见他:

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发髻高挽,斜插金簪;身披红绫,腰悬宝圈。年方十五六岁,端的俊美无俦,仿佛天上金童降世,又似月中仙子临凡。

这少年不是别个,正是灵珠子转世、托生陈塘关李靖府上的三公子哪咤。只因在府中闷得发慌,拿了师父太乙真人所赐的混天绫、干坤圈出来顽耍。行到九湾河处,见那河水清冽,便褪了衣裳,将那七尺混天绫浸在水中,权作戏水之乐。

谁料这混天绫乃阐教至宝,蘸水便长,遇风即舞。但见红绫在河心翻腾,如赤龙搅海,似火凤翔空;激起千层浪,卷起万堆雪。一时间,九湾河水倒流三丈,东海口波涛汹涌,竟将那龙宫都晃得摇摇欲坠。

东海龙宫之内,此刻正是一片旖旎风光。珊瑚作柱,玳瑁为梁;明珠照夜,鲛绡垂帐。水晶案上陈设玉液琼浆,云母屏后飘散异香氤氲。龙三太子敖丙,正斜倚在铺着鲛绡的玉榻之上,与一个蚌精侍女调笑。

这敖丙生得:

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鼻若悬胆,唇绽朱樱。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银鳞细甲袍;腰悬秋水寒光剑,足踏登云逐浪靴。真个是龙族俊彦,海中奇葩。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三分邪气,嘴角噙着两分轻佻,平素最喜渔色,龙宫中美貌的蚌女螺姬,十停中倒有七八停与他有染。

此时蚌精侍女已被他搂在怀中,衣衫半解,露出雪白香肩。敖丙一手探入她衣襟内揉捏,一手举着夜光杯,正要将葡萄美酒往她樱唇边送,口中调笑道:“美人儿且饮了这杯,待本太子与你再饮三杯,便教你知晓那翻江倒海的滋味……”

话音未落,忽觉身下玉榻猛地一晃,杯中酒水泼了满襟。蚌精侍女“哎哟”一声跌下榻去,紧接着整座龙宫都摇晃起来,珊瑚架上的明珠滚落满地,水晶杯盏叮当作响。

敖丙勃然变色,厉声道:“外面何事喧哗?”
  
早有巡海夜叉跌跌撞撞奔入,跪禀道:“启禀三太子,不知何处来了个红绫小儿,在九湾河搅水,将红绫舞得翻天覆地,连龙宫都震动了。大王已命李艮将军前去查探……”

话音未落,又一个蟹将慌慌张张冲进来:“不好了!李艮将军与红绫小儿理论,反被他一拳打中天灵盖,脑浆迸裂,已死在沙滩上了!”

敖丙闻听,面上青气一闪,猛地站起身来。他整了整腰间玉带,又觉胯下那物还硬邦邦地支着,不由暗骂一声,胡乱将外袍掩了。银鳞甲也没系全,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与块垒分明的腹肌,显得雄姿勃发,又带着放浪形骸。

他回头冲蚌精侍女邪邪一笑:“美人且安坐,待本太子去去就来。那红绫小儿敢坏我好事,定要将他剥皮抽筋,方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也不等那侍女答话,径自取了架上的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出了寝宫。

到得宫外,早有一队虾兵蟹将列阵等候。敖丙翻身骑上避水兽,那兽形似麒麟而遍体青鳞,头生独角,踏波而行如履平地。三太子将画戟一横,喝道:“小的们,随本太子去九湾河,会一会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一时间,但见:

碧涛裂开千尺道,白浪分作两重山。避水兽踏波如电,画戟锋芒映日寒。虾兵举着青铜盾,蟹将横着铁蒺藜;后面跟着巡海夜叉,还有那探水鼍龙。浩浩荡荡,杀奔九湾河而来。

此时正值午时三刻,烈日当空。哪咤在河滩上正玩得兴起,忽见河心波涛翻涌,如开了一道水门。先是一队虾兵蟹将涌出,分列两旁;随后一头青鳞异兽破浪而出,兽上端坐一员小将,银甲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画戟寒光直冲斗牛。

哪咤收了混天绫,赤脚站在沙滩上,仰面打量来人。只见那马上将军俊美非凡,只是面色阴沉,眼中带着杀气,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轻佻笑意。那一身银甲松松垮垮,胸膛袒露,端是温柔乡里爬出来的一般。

敖丙也低头打量着沙滩上这少年。见他赤着上身,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手中执着七尺红绫,倒像是个邻家玩耍的孩童。可就是这孩童,竟打死了他龙宫的巡海夜叉。敖丙嘴角那丝笑意更甚,眼底却寒光凛冽,将画戟往下一指,喝道:“呔!那红绫小儿,可是你打死了我东海巡海夜叉李艮?”

哪咤仰头笑道:“不错,是某家打死的。那黑厮好没道理,某家在河里玩水,他倒来罗唣,说什么搅了龙宫清净。某家不耐烦,只一拳,他便倒了。怎么,你是来替他出头的么?”

敖丙冷笑一声,翻身下了避水兽,提着画戟向前走了两步。海风吹动他松垮的袍甲,露出腰间一块龙鳞纹身,日光下隐隐泛着金光。他将画戟往沙地里一顿,戟杆嗡嗡作响,朗声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是谁?我乃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你在我东海地面行凶,打死我龙宫将佐,今日若不将你拿下问罪,我敖丙还有何面目做这东海之主?”

说着,他手暗暗掐了个诀,那九湾河的水便悄悄涨了三分。哪咤见状,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混天绫,漫不经心地道:“哦?原来是条泥鳅精。难怪一身腥气,隔着老远都闻见了。”

敖丙闻言,一张俊脸霎时气得通红,双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好个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戟!”说着,提画戟便刺。

哪咤脚下一滑,避开来势,笑道:“慢来慢来,某家还没穿衣裳呢。你且等某家系好肚兜,再与你玩耍不迟。”

敖丙哪里肯听,画戟使得如狂风骤雨,一招紧似一招。哪咤左躲右闪,看似狼狈,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沙地上被他二人踏出无数脚印,九湾河的浪头也越涌越高,拍打岸边礁石,发出雷鸣声响。

这正是:

东海波翻龙子怒,九湾浪涌少年狂。不知这场争斗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干坤圈压服骄龙子 混天绫缚住浪荡郎

敖丙挺戟直刺,招招不离哪咤咽喉心窝。哪咤赤足在沙滩上左闪右避,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他觑个破绽,忽地将混天绫一抖,那红绫如灵蛇出洞,倏地缠住画戟杆身,往旁一扯。
  
敖丙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剧震,画戟脱手飞出,"噗"地一声插入三丈外的沙地中,戟杆兀自嗡嗡颤个不停。

敖丙失了兵器,心下大骇,急要念咒唤水。哪咤哪容他施法,足尖一点,身子已如轻燕掠至,右手干坤圈往下一压,正套在敖丙脖颈上。那圈子见风即紧,金光一闪,敖丙浑身法力顿失,双腿一软,扑地便倒。

哪咤顺势骑在他腰背上,左手按着他后颈,笑道:"泥鳅精,你方才不是说要拿我问罪么?怎么自己先趴下了?"

敖丙趴伏在滚烫的沙滩上,只觉得背上的这少年虽看似轻巧,却重逾山岳,压得他脊骨欲裂。他双手撑沙,腰腹用力,挣扎着要翻身起来,口中骂道:"小畜生!使什么妖法暗算本太子!有种放开你爷爷,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哪咤只笑嘻嘻地坐他背上,双腿夹着他肋腹,任他如何挣动,干坤圈便收紧一分。
  
敖丙挣了半晌,非但没能挣脱,反觉得腰间酸痛难当,喘息渐重,额上汗水涔涔而下,浸湿了散乱的鬓发。

那些虾兵蟹将原先还列阵压阵,此刻却都呆若木鸡。但见三太子被人骑在身下,银甲歪斜,发冠散落,那狼狈模样前所未见。一个老虾兵最先回过神来,颤声道:"这……这……三太子是被人打死了!快跑啊!"话音未落,丢下铜盾便往海里钻。蟹将们跟着一哄而散,有的撞翻了避水兽,有的踩掉了铁蒺藜,乱哄哄嚷着"三太子没命了""快回去报大王",扑通扑通跳入水中,霎时没了影踪。

海面上只剩下浪涛拍岸之声与敖丙粗重喘息。

哪咤故意"哎呀"一声,作出懊恼模样:"怎么都跑了?某家还没玩够呢。"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敖丙,只见那龙子侧脸贴着沙地,一截脖颈露在外头,肌肤细白,汗珠顺着下颌滚落,沁入沙中。一身银鳞甲早已松脱,露出大片脊背,腰线收束,臀股结实,因奋力挣扎还微微绷紧,日头下泛着湿润光泽。

敖丙犹在挣动,腰肢一挺一挺地往上拱,肌肉在少年胯下不住收缩起伏。哪咤起初还觉得有趣,任他挣了数十下,渐渐觉出些别样滋味来。那龙子腰腹有力,每一下挣动都带着一股子韧劲,蹭得他腿根隐隐发麻,竟有几分舒服。他便也不催促,嘿嘿笑着俯视着敖丙,看他发丝散乱,面红耳赤,那双桃花眼又是羞愤又是狼狈,端的一种风情。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敖丙力气耗尽,终于瘫软下来,光个胸膛剧烈起伏,贴在沙地上的半张脸沾满细沙,喘息声里带着呜咽抽泣。

哪咤这才慢悠悠开口:"泥鳅精,某家瞧你这身板倒还结实,不如给某家当个坐骑如何?某家正好缺一头水兽代步。"

敖丙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放你娘的屁!我乃东海龙宫三太子,金枝玉叶之体,岂能给你这小畜生当牛做马!"

哪咤听了也不恼,只轻轻将双腿一夹。力道看似轻微,实则暗合神力。敖丙只觉腰间如被铁箍勒住,两肋剧痛,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脊骨都要断成两截。
  
"啊"地惨叫一声,浑身汗如雨下,手指深深抠进沙里,身子蜷缩起来,痛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哪咤松开些力道,温声道:"如何?可愿做了?"

敖丙痛得面白如纸,冷汗湿透重衫,那点子骄矜气焰早被碾得粉碎。咬着下唇,哆嗦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做……做便是了……"

哪咤展颜一笑,拍了拍他后脑:"这才乖。你先驮着某家,沿着这海岸爬一圈,让某家试试你的脚程。"

敖丙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红,耳根直漫脖颈。他堂堂龙族太子,何曾受过这等折辱?可方才腰肋剧痛记忆犹新,他偷眼瞧了瞧哪咤,见那少年又做出要夹腿的姿势,吓得一激灵,连忙四肢着地,颤巍巍撑起身来。

哪咤便骑在他背上,双腿松松搭着他腰侧,一手揪着他后领,一手握着他散落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
  
敖丙爬得极慢,脊背弓得低低的,臀股绷紧,腰窝深深陷下去。低头不敢看前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满心都是屈辱,偏生身后那少年还不时发出惬意的喟叹,更令他羞愤欲死。

海岸线蜿蜒漫长,白沙细软,敖丙爬过之处留下一串深深的掌印与膝痕。哪咤骑在他背上,只觉身下这龙子脊背宽阔柔韧,腰腹随着爬行一伸一缩,肌肉在薄薄的银甲下起伏如浪,触手温凉滑腻,舒服百倍。
  
他一时兴起,伸手抚上敖丙脊背,指尖顺着脊柱沟一路滑下,但觉肌肤紧实细滑,手感极妙,忍不住又来回摩挲了几遍。

敖丙被他摸得浑身绷紧,脊背一阵战栗,险些趴倒在地。咬着牙不敢出声,只将脸埋得更低,耳朵尖红得欲滴出血来。

海风习习吹过,卷起细沙扑在二人身上。远处海天一线处,隐隐有乌云聚拢,似有风雨欲来之势。
  
哪咤仰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瞧瞧身下这头新得的"坐骑",心中大觉有趣,拍了拍敖丙的臀侧,笑道:"快些爬,莫要偷懒。爬完了这一圈,某家还有话问你。"

敖丙闷声不吭,只是加快了四肢挪动的速度。挺翘的臀股在银甲下起伏晃动,映着日头,竟如明珠生晕,美玉含光。

这正是:

昔日龙宫称太子,今朝沙地作马牛。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假作客龙宫储君隐屈辱 真观色陈塘公子起遐思

哪咤骑着敖丙爬完海岸一圈,见西边日头已斜,海面上金鳞万点。他拍了敖丙后脑,笑道:"今日天色不早,某家要回家去了。你这头坐骑,便随某家一道走吧。"

敖丙伏在沙地上,累得手脚发软,闻言猛地抬头:"回……回家?回哪个家?"

哪咤跳下他脊背,顺手解了干坤圈,只将混天绫在他腕上一缠,那红绫便化作一根细细的红绳,缚住了敖丙双手。
  
哪咤道:"自然是回某家陈塘关的帅府。你这般模样放回东海去,回头又领了虾兵蟹将来寻某家麻烦,岂不聒噪?且随某家回去住几日,待某家腻了,再放你走。"

敖丙腕上缠着红绳,挣了两挣挣不脱,法力被封住,只得忍气吞声地站起来。拍去身上沙土,又将松垮的银甲略略整了整,遮住袒露的胸膛,面上虽还残存几分狼狈之色,但挺直腰背时,龙族贵胄的气度便又回来几分。

哪咤不催他,只将干坤圈挂在腰间,走在前面。
  
敖丙跟在后面,偷眼打量这少年的背影——肩宽腰窄,脊线挺拔,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腰,竟比龙宫里那些精心豢养的蚌女还要好看些。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荒唐",将目光移开,只得认命地跟着。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望见陈塘关的城墙。关墙高耸,旌旗招展,守门的兵士认得是三公子回来了,忙不迭地开了城门。进了帅府大门,两旁家丁们见哪咤赤着上身,牵着个俊美男子回来,个个都瞪大了眼,窃窃私语起来。

"三公子怎地这般模样回来?光着膀子,像个野人似的。"

"嗐,你管他呢,反正常常如此。倒是他身后那位——啧啧,好俊的郎君!你瞧那眉眼,那身段,万般标致。"

"莫要胡说!看那衣着,虽些凌乱,可不是凡品,怕是什么贵胄公子。"

正议论间,哪咤已经拉着敖丙腕上的红绳,穿过回廊,直奔正堂而来。正堂上,李靖正与夫人殷氏对坐饮茶。李靖生得方面大耳,三绺长须,一身玄色官袍,端的是威严庄重;殷夫人面目慈和,鬓边簪着一支玉钗,正含笑看着儿子闯进来。

哪咤进门便嚷:"爹,娘,孩儿带了个朋友回来住几日。"

李靖放下茶盏,抬眼打量敖丙。只见这青年虽然衣衫不整、发丝微乱,但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腰悬一枚雕龙玉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华贵之气。捋须沉吟问道:"此乃何人?"

哪咤答道:"他叫敖丙,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是孩儿在海边结识的朋友。头一回来陈塘关,孩儿便留他住几日,带他四处顽顽。"

李靖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身为陈塘关总兵,与东海龙王敖广素有些交情。此刻听说是敖丙,神色便缓和下来,起身拱手道:"原来是三太子驾临,失敬失敬。小犬顽劣,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敖丙腕上红绳藏于袖中,面上分毫不露破绽,从容还了一礼,温声道:"总兵大人言重了。晚辈与三公子一见如故,听闻陈塘关风光秀丽,特来叨扰几日,还望大人莫嫌冒昧。"声音清朗,语气温和,端的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哪里有方才在海滩上口出秽言、挺戟杀人的半分影子。

殷夫人瞧着他俊秀端方,越看越喜,笑着上前拉了他的手道:"好俊的孩子!来来来,我让下人去收拾东厢的客房,被褥用新絮的,枕头装决明子的。三太子喜欢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备下。"
  
又回头瞪了哪咤一眼:"你也是,也不给客人找件衣裳穿,就这么叫人光着半个身子进门,成何体统?"

哪咤嘻嘻一笑,也不答话,只趁势又拉了敖丙的手,对爹娘道:"那孩儿先带他去换衣裳,回头再陪爹娘说话。"不由分说,拽着敖丙便往后院走。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便是哪咤的住处。三间青砖瓦房,院子里种着几竿修竹,倒也清雅。哪咤推门进去,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书案,案上横着几卷竹简,墙上悬着一柄宝剑。他随手将敖丙往榻上一推,笑道:"坐吧,泥鳅精。"

敖丙跌坐在榻上,腕间红绳勒得生疼,咬着牙道:"你究竟要如何?你爹已经信了我是来做客的,你难道还能真把我关在这屋子里不成?"

哪咤却不理他,只绕着他慢慢踱了半圈,目光从他散乱发髻,流到微敞领口,再滑到那松垮银甲下露出的精瘦腰身。敖丙出来得匆忙,底下只着了一条薄薄的绸裤,此刻坐在榻边,两条长腿交叠着,裤管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踝骨玲珑,线条流畅。

哪咤看了半晌,忽然"啧"了一声,道:"你这泥鳅精,模样生得好。"

敖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三公子,夫人让送来的新衣裳。"哪咤应了一声,接过托盘,放在桌上。盘内是一套月白色的锦袍,并一条玉带、一双云履,叠得整整齐齐。

哪咤将托盘端到榻前,笑眯眯道:"换上吧,总不能穿着那身破甲在我家晃荡。"

敖丙看了一眼托盘中的衣裳,迟疑道:"你……你先出去。"

哪咤"嗤"地笑出声来:"怎么?你浑身上下某家哪儿没看过?方才在沙滩上,你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爬的时候,某家连你后腰上有几颗痣都数清了。这会儿倒害起羞来了?"

敖丙脸腾地红了,怒道:"小畜生你——"话未说完,见哪咤作势要抬腿,吓得他想起那腰肋剧痛的滋味,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哪咤见他这副又怒又怕的模样,心下大乐,便不逗他了,往门边退了两步,抱臂倚在门框上,笑道:"某家不碰你,你换你的。某家就是看看,又不做什么。"

敖丙无法,只得背过身去,解开歪斜的银鳞甲。甲片落地的声音清脆,接着是里衣窸窸窣窣褪下的声响。哪咤斜倚在门框上,只见那背影肩胛骨微微凸起,蝴蝶似的两片,然后是一段凹陷的腰窝,再往下是挺翘的弧度,被薄绸裤裹着,臀线饱满,随着他弯身取衣的动作绷出圆润的轮廓。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裸背上,肌肤细腻如凝脂,隐隐泛着珠光,沿着脊柱沟还有一道淡青色的龙鳞纹,自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蜿蜒如蛇,平添几分妖异的美。

哪咤原本只是存着戏弄的心思,此刻看着,倒真有些移不开眼了。真个腿线笔直,臀股浑圆,腰肢劲瘦,这般曲线。

他正看得出神,敖丙已经将那月白锦袍披上了身,转身系着衣带。那袍子裁剪合体,衬得他肩平腰细,愈发显得身姿挺拔。低头系玉带时,喉结微微滚动,一缕碎发垂在颊边,泛着淡淡青色。

哪咤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脱口道:"你这回打扮,才倒真像个正经公子。"

敖丙抬起头,眼中愤懑屈辱,张了张嘴想骂,终究只是低声道:"衣裳换好了,你……你究竟何时放我走?"

哪咤不答话,只走过去,伸手拈起他垂在颊边的那缕碎发,在指尖绕了绕,笑道:"急什么?来都来了,多住几日又何妨?"

三分天真,七分顽劣,敖丙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不知这敖丙在帅府如何度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困樊笼龙子盼援兵 受煎熬欲火焚身骨

敖丙自被哪咤带入陈塘关帅府,屈居东厢客房,每日锦衣玉食,婢仆环伺,面上作从容之态,心底无一刻不想着脱身。
  
他初时盼的是东海龙王敖广,自己父王,得知他被个凡人小子掳去,必点起十万水族,兴波作浪,将陈塘关淹作泽国。届时他敖丙里应外合,还怕制不住那红绫小贼?

于是头几日,他每夜都侧耳听着关外动静,盼着涛声骤起,浪头拍城。
  
白日里与李靖夫妇对坐饮茶时,也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晚辈离家数日,恐父王悬心,不知可否遣人往东海送封书信?"
  
殷夫人倒是热络,当即要唤家丁备马,却被哪咤在一旁笑嘻嘻挡了回去:"泥——敖兄宽心,某家那日已托过路的鱼虾带了口信去,说你在陈塘关住得欢乐无比,要盘桓些时日。伯父想必放心得很。"

敖丙闻言,心中便是一沉。那些鱼虾怕不是这贼厮逼迫着去传了假话?他暗暗咬牙,却碍于李靖夫妇在座,不好发作。待晚间回了自己屋内,关上门,满腹恼恨无处宣泄,只得一拳捶在枕上,将锦枕捶得鹅毛乱飞。

如此过了三五日,东海果然毫无动静。莫说大军压境,便连个探信的蟹将都不曾来。
  
敖丙起初心存侥幸,只当是路途遥远耽搁了,待到七八日过去,他终究明白过来那红绫小贼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让父王信了他当真是在陈塘关做客。否则以父王那暴躁护短的性子,早该驾着乌云杀到李靖府前了。

想通此节,敖丙又是沮丧又是恼怒。他素来在龙宫中骄纵惯了,旁的不会,审时度势却是一流。
  
眼下的情形明摆着:逃是逃不脱的,那混天绫化成红绳封了他一身法力,除非哪咤亲解,否则他便是个空有龙族躯壳的凡人;援兵是等不来的,父王既已信了那番鬼话,便不会平白兴师问罪;至于向李靖夫妇告状……他敖丙丢不起那个脸。
  
堂堂东海龙太子,若叫人知道他被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骑在胯下当坐骑爬了一圈沙滩,往后还有何颜面统御水族?

于是他便只得忍了。白日里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客模样,陪殷夫人赏花,陪李靖下棋,见了家丁婢女含笑颔首,端的是一派贵胄风范。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偏偏每到黄昏日落,哪咤便笑嘻嘻推门进来,将院门"啪"地一关,朝他努努嘴:"趴下。"

敖丙面色便是一白,咬着唇,攥着拳,额上青筋突突地跳,可哪咤只要一作势要夹腿,他腰间便幻痛起来。于是只得屈膝跪下,双手撑地,将脊背伏低,叫那少年骑上来。
  
哪咤便在他背上或坐或卧,看书,打盹,揪着他一缕头发,哼哼唧唧地唱着小调。

一回殷夫人晚间路过,隔着院墙听见里面动静,问了一声:"丙儿,你屋里可有旁人?"
  
吓得敖丙浑身一僵,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哪咤骑在他背上,扬声答道:"娘,我俩在练摔跤呢!"殷夫人笑骂了声"顽皮",便自去了。
  
敖丙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只觉得这一生从未如此屈辱过。

可若说屈辱,倒也渐渐有些麻木了。真正叫他难熬的,却是另一桩事。

他敖丙在东海龙宫之中,那是何等逍遥快活的人物?三千蚌女螺姬,八百鲛人侍女,只要他勾一勾手指,便有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他素来好色性淫,每夜必唤两个姿色上等的侍女暖床,或搂在怀中狎玩,或颠鸾倒凤直弄到天明。便是榻上睡着了,那物什也仍嵌在侍女体内,暖烘烘地泡着一整夜,次日醒来再续一番云雨,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理事。

可如今呢?别说侍妾,便是近身的婢女都不曾有一个。哪咤那贼厮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除了送饭的粗使婆子,再不见个年轻女子。那些婆子都是四五十岁、满脸褶子的老妪,敖丙便是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般地步。

头一两日还好,他只当是清修。三四日也勉强熬得住。待到第七日上,夜深人静之时,他躺在锦被之中,忽然便觉出不对劲来——
  
下腹处一股燥热腾起,那物什不知不觉便硬挺挺地支了起来,将绸裤顶出个明显的隆起。他伸手去抚,触手滚烫,胀得发疼。

敖丙暗骂一声,翻了个身想压下去,可那东西硬邦邦地抵着床褥,反而激得更难熬了。闭上眼想睡,满脑子都是龙宫里那些温软身躯、娇媚喘息,蚌精侍女丰满的胸脯贴在胸前,还有埋在她体内时那股被紧紧包裹的销魂滋味……
  
想着想着,底下便愈发胀痛,龟头渗出清液湿了裤裆一小片,黏腻腻地贴着皮肉,又痒又急。

他伸手下去握住,自行套弄了数十下。可这寻常手段对他这个夜夜笙歌的浪荡龙子来说根本不济事。他素来都是有人伺候的,哪里是自己的五指比得了的?弄了半天,非但没能泄出来,反而越发胀得发紫,连两颗囊袋都沉甸甸地坠着疼。

猛地坐起身来,对着满室月光,额上满是细汗。低头一看,绸裤被顶得老高,轮廓分明。敖丙咬着被角忍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又躺下去辗转反侧。
  
那一夜他折腾到天快亮时方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景象,醒来时身下一片湿凉,却是梦中泄了。
  
可不过是杯水车薪,腹中那股邪火不但未消,反而因了这半日温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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