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滑雪
青落最近折腾易世有点上瘾。
自从上次去过搏击俱乐部,青落本以为易世还会带她再去,没想到后来易世再也没提过,反而问她还想去玩些什么。
“我喜欢玩些新鲜刺激的项目。”青落想了想,说。
易世眼睛一亮,摩拳擦掌:“那咱们去东都?除了1708还有好多新鲜刺激的房间呢。”
青落白了他一眼,无语:“新鲜刺激的事就只有上床啊?肤浅。”
青落向杜昉问了一些关于易世不喜欢做,不能做的事情
也和苑鸢向秦尧旁敲侧击了一些,听着电话里苑鸢幸福到有些慵懒的声音,才知道自从上个月苑鸢从日本回来,她和秦尧两个人一直处于一种如胶似漆的状态。
令人惊讶的是,比起一个从小长大的发小,一个共事五年的同事竟然更了解易世。
秦尧和易世的共同爱好似乎只有女人。
易世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无聊得很。
兴趣爱好全都是富家子弟的标配,高尔夫,游艇,女人,五年前还玩过一阵飙车和摩托。
据杜昉说,易世后来不再玩那些,就是不喜欢太惊险刺激的活动,如果想要易世厌倦她,可以多提议让他去做些这样的活动。
青落觉得有道理,她想起一起去游乐场的那天,易世的兴趣点真的就只在做爱上面,并不能体会到那些游乐设施的乐趣。
不过既然游乐场那些惊险刺激的项目易世玩起来都是没问题的,那就证明他身体上是可以承受的,她就不怕让他去尝试这些会有什么危险。
杜昉还说了很多易世生活中的小雷区,不喜欢做什么,不喜欢看什么。
青落听了进去,也许一直让他做些不喜欢的事,他也许真的会对自己反感。
那样挺好,对大家都好。
项目组的工作依然很重,但是上个周末她还是为了“应付”易世挤出了一天的时间,说要一起去她想去的地方。
于是周六她和易世去爬了山。
上山之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易世玩了攀岩,蹦极,空中秋千,滑翔伞,滑索,漂流……
山上所有惊险刺激的项目她都和易世玩了个遍,走到最后一条两山之间的铁索桥的时候,易世的脸色已经惨白,手都在颤抖,但是又强撑着男人的面子,一定要爬过去。
其实青落的身体素质不错,但她也没试过在一天之内做这么多的项目,她怕易世身体会吃不消,易世刚上索桥没一会儿,她决定还是不继续挑战他的极限了,在山对面给他打对讲,让他现在原路返回,坐车下山,在山脚下等自己。
易世握着听筒,喘匀了气,有些哆哆嗦嗦的说:“你不是说这些我都玩不下来的话,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永远不会心动么。”
青落愣了愣,想起这是刚刚“威逼利诱”时口不择言说的话,她打了个哈哈:“没事啊易总,我也没说你都玩下来了我就一定会心动嘛,您的安全最重要啊。”
易世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声音有点低沉:“那走下来也总比不走好。”
青落挂了电话,看着对面一步一晃,用力稳住重心攀着锁链过来的易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唾弃自己。
周日青落回到盛景加班,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易世一整天都没有联系她。
她想,这样挺好的,这个方法奏效了,她又可以安心工作了。
只是齐倩偶尔叽叽喳喳的问她和易世进展得如何了,让她有点心烦意乱。
不过只是偶尔。
没想到周一一大早,易世又等在了她家楼下,摇下车窗说:“送你上班啊。”
青落有些出神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就听易世一边发动车一边问她:“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说完,他还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仍然酸痛不已的手臂和大腿。
青落突然像是被人点通了什么穴位,周身环绕着的冰山层层碎裂融化,整个人鲜活了起来,她笑了:“领导,我们打工人哪有什么休息时间啊。”
她仿佛又拥有了无穷的底气,更加变本加厉地和易世“唱反调”。
比如易世不喜欢喝酸奶,她就每天给他带一瓶酸奶,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让他不得不当着自己的面全部喝光,还要挤出一丝微笑,说:“好喝。”
再比如易世不喜欢吃香菜,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青落就故意点一道香菜多的菜,然后用筷子把香菜一点一点地夹到易世的碗里,一边面露憧憬的说:“我从小就一直希望我的男人可以替我吃掉我碗里所有的香菜。”
易世听到“我的男人”几个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英勇就义般的大口的吃着青落挑过来的香菜。青落心情大好地看着他故作轻松的吃完了所有的香菜,还对她露了一个“我了不起吧”的笑容。
她心里的小人笑得直打滚儿。
再比如易世不喜欢看什么浪漫的轻喜剧,青落就拉着她去看,看完了还要和他聊剧情。易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点头微笑的样子,总是让青落忍俊不禁。
再比如……
她折腾成瘾,渐渐地忘了初衷,慢慢的越来越不像是在故意地做一些惹他厌烦的事,而是什么事情都想挑战一下他的底线。
如果他真的为了自己做到了,似乎就能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呢?
青落也不知道,她也没有去想。
她只是在想着,这个周末去做什么好呢?
十二月已经过半,项目很快就要进入紧张的收尾工作,最后一次合作会议开完之后,易世发话,让所有成员休息一天,为未来的冲刺做好准备,还意味深长地看着盛景负责人邱鑫,说:“绝对不要给员工加班啊。”
盛景那边人声鼎沸,万鼎这边鸦雀无声。
易世就好像完全忘记,青落就是自己得力助手杜昉喜欢的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接近她,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从来没有和杜昉谈过,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杜昉的感受。
好像他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不值一提。
所以最近杜昉和自家老板的关系可以说是降到了冰点,他自己的气场也十分阴郁,参加项目的两个万鼎的组员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盛景那边都传开了,万鼎的某个高层正在追求他们的员工;可是万鼎这边却几乎没有什么风声。
第一是青落说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易世就在排场上收敛了一点。
第二就是偶尔有捕风捉影的万鼎的员工问到他们项目组的这三个人,他们一致否定。
青落还记得自己之前的计划,项目结束之后不会再和易世有什么瓜葛,怕他之前搞得沸沸扬扬,后面不好收场。
杜昉还记得青落说过的话,他等着项目结束的那天,在那天之前,任何影响不好的谣言都不能被扩散。
但是他现在只能看着青落又上了易世的车,自己除了恨恨地磨着牙,什么都做不了。
=
易世开车带着青落去了一个享有北方最险雪道之称的滑雪场。
他在这个城市住了快三十年,从来都不知道不出一百公里的地方就有这么一个滑雪场。
青落从小倒是一入冬就会来这里玩,这里的每条雪道她都很熟悉了。
易世穿好了滑雪护具,青落已经迫不及待地滑了出去,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蜿蜒的雪道,说:“要是有人能从那里滑下来才是真男人哦。”
这种句式的话,她这一个多礼拜真的说顺嘴了。
那座山峰看着不高,雪道的坡度也并不陡,但是上面地形复杂,稍不注意就会迷路。青落其他高的,陡峭的,所谓的危险高难度的雪道都滑得很好了,就是这一条滑得少,因为她认路的能力不强,如果不跟着教练一起滑就完全找不到路。
易世的平衡能力很强,教练只指导了两句,他就已经可以在平地上滑了,让青落颇有些刮目相看。
他们坐着缆车先去滑了几个容易的,易世都觉得没问题,青落滑出了兴致,要去滑一些危险的。
教练建议易世第一次最好还是不要去滑距离太长的,易世指了指青落提过的那条雪道,问那条他能不能去滑。
教练思索了一下,说可以。
易世看了看对面被滑雪服全副武装起来的青落,笑了笑,说:“我去滑给你看啊。”
那笑容里竟然有些孩子气。
青落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滑,便和教练一起上了那条雪道的缆车。
易世好奇的在缆车上看着雪道的地形,俯瞰起来真的很像一副弧线构成的迷宫。
青落有些兴致勃勃地问易世是不是爱上了这项运动。
易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对滑雪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看着她笑得很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很好罢了。
在这条雪道上最重要的事是控制速度,因为它每一段都不长,有的部分坡度却很大,稍不注意就会拐到其他的路上,这也是为什么容易迷路的原因。
教练一直在嘱咐易世滑慢些,再滑慢些。
青落也紧紧地跟在教练后面。
控制速度滑慢些事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她该想到的。
滑到半山腰的一个急转弯,她刚刚稳定身型,就看到易世从她斜后方冲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易世已经消失在另外一个转角处。
教练来不及问她一句自己一个人可不可以,就风一般地向易世那边追了过去。
她该想到的。
青落停在了原地,脑袋里一片混乱。
该叫两个教练来的,她对自己再自信,这条雪道也不是她的长项。
该知道就算易世体能再好,上周所有的项目都撑了下来,滑雪对于肌肉的控制要求也是不一样的。
不应该上这个雪道的。
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折磨他?惩罚他?恶心他?
可是易世这个人,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和他在一起的目的从来都不单纯
一开始是合同,是为了赎她自己的罪,她找上了易世
后来是担心易世把她踢出团队,是为了对组员们的责任感,为了自己的私心,她同意继续和易世周旋。
她本来一直觉得这是个狗男人,是个变态,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负罪感。
可是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找上门,这个男人是渣还是狗,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为了她的几句玩笑话这么拼命,这么努力,到底图什么?
他真的是喜欢自己吗?真心的吗?
如果他是真诚的,自己这样折腾他,还能折腾得心安理得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只是一场自己的独角戏,她究竟一开始为什么要拉无辜的人下水?
65、雪地里(本章甜度长度预警!)
天色渐晚,太阳刚刚落下去,大地上还有它留下的余温。
青落焦急地等在山脚下,看到好几个教练和工作人员全都上山去了,她抓住一个刚刚回来的人问:“还没找到吗?”
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呢?
那座山也没有多大,易世失控之后教练立刻就追过去了,只要他还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就能一直滑到平缓的地方,就算追过去的教练走岔了路口,他只要在原地等着,半个多小时了,这么多人上去找了,也该找得到了啊。
那个雪道的地形虽然复杂,但也不会迷了路就走不出来的,最多是费点时间罢了,不然教练一开始也不会同意易世过去了。
青落重新穿上了装备,也要上山一起找。
身边的工作人员制止了她,他们说紧急搜救队的人已经快到了,青落上去只能是在拖后腿,还会给他们的搜救添乱。
她明白,可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她真的待不住。
只有这趟雪道被封锁了,其他的雪道依旧熙熙攘攘,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落坐了一会儿又站起了身,工作人员刚要过来劝她,她说:“我要去别的雪道,难道我现在连继续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工作人员愣了好一会儿,机械地点了点头:“哦,没有,您可以继续滑。”
青落面无表情,穿好雪鞋,背着双板和雪杖走了出去,隐约听到背后有人在咂舌:“哇,这个女人没良心吧,自己家的爷们儿生死未卜,咱们在这累死累活的搜救,她还想着去别的地方滑雪?”
生死未卜?
她都没带着易世去滑那些危险的雪道,他要是死在这条雪道上,他就真的不是个男人。
青落的心好像浸湿了,被人狠狠地拧着,滴下的血和水在寒冷的夜风里冻成了冰,冻僵了她所有的血管。
她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以恶意在揣度别人。
工作人员肯定是知道从和那个雪道相连的一座山上走,是有办法过去的。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就真的是去玩的,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她坐了缆车去了另外一座山的雪道,滑到四分之一处的时候,她停在道边,扔下了雪板和雪杖,穿着雪鞋,带着厚厚的手套,“嗖”的翻过防护网,跑去了那座山。
她站在的是没有雪道的地方,树林稀疏间,枝叉遍布的土路上布满了雪。
雪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她和易世分开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再找不到人,他真的可能有危险了。
可是她也不认识路啊。
她只知道这里能过去,她甚至连易世是从哪里开始不见的都找不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连路都有些看不清。
冷静下来她才真的意识到,自己不仅是来拖后腿的,可能还会把自己也搭上。
“易世。”她喃喃着,穿过树林,努力地向直觉上那条雪道的方向走过去。
“易世。”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发哑,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是安南和徐偈人生不幸的始作俑者还不够,如果易世有什么不测,她就真的是个扫把星,她就真的可以一生一世惩罚自己,在地狱里剥皮蚀骨了。
“易世……”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落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个身影扶着树,脚下一深一浅地向她走过来。
“易世!”青落朝着那个身影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是易世,真的是易世,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不站在雪道上等着人来救你?”青落摘下手套,胡乱的抹了两把眼泪,问。
易世的眼神有些闪躲:“我这不是想自己滑下来,好在你面前做个真男人吗。”
青落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冷笑:“易世,易大老板,您说谎也得打好草稿吧,您今年多大了?您是小孩子么?我说这样的话是在开玩笑您听不出来?这条雪道容易迷路您不知道?呵,您现在都不在雪道上了您没发现吗,这是山里,山里啊,您走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易世叹了口气,走到青落面前,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有点儿撒娇般地说:“我冷。”
青落这才发现易世的嘴唇发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冰块一样冷。
“你跟我过来。”青落说。
“你知道往哪里去吗?”易世问。
青落愣了愣:“原路返回吧,我们回我刚刚过来的那座山。”
“好啊,你知道怎么走吗?”易世问。
青落沉默了。
她向来记不住回去的路。
在继续乱走和原地不动,她还是决定原地不动,反正也找到易世了,死也能死一块。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易世竟然笑了笑,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身体温暖自己。
寒气都能透过厚厚的滑雪服,冰得青落也打了个寒战。
“我刚刚在雪道上速度没有控制住冲下去了,然后马上看到了好几个岔路口,每一个我都是随便选的,我想停下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停,也停不下来,速度还越来越快,我真的挺着急的。”
“然后我想,我不如直接摔倒了滚下来,应该会比滑雪板容易停。”
“然后我就滚下了雪道,哦不,我滚出了雪道,滚到了雪地里。”
“那个地方正好有个不算矮的坡,我爬不上去,就只好一直在雪地里走。”
易世冰凉的脸蹭在青落温暖的小脸上,心里也暖暖的。
“滚成那样真的太不男人了,还好没被你看到。”
青落最开始还在挣扎,现在她安静地待在易世的怀里,易世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
“可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反正就是下山,有什么难的,我不如就在雪地里走下去,然后找到你的时候就告诉你我是自己滑下来的,你岂不是会觉得我男人极了,然后迫不及待的自荐枕席啊。”
说完了话,易世稍微向后躲了一下,自从去过搏击俱乐部,这一周多来,每次他调戏青落,总会挨上她两记小粉拳。
易世还是那么狗,一直都还是那个易世,青落在心里想,她似乎对他的调戏产生了免疫,又似乎是因为心不在焉。
她想,变了的是自己。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青落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天真没必要这么做的。”
“这两个礼拜也没必要这么顺着我的。”
“你明明知道很多时候我在无理取闹。”
“你不喜欢做的事你就不用做,你不擅长的事也不用做。”
“你明明知道就算你不这么做,一个月之后我也逃不过你的手心。”
“所以,跟我这样玩着有什么意义呢,今天这样的事要是再发生,你还要把命搭里吗?”
青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易世摘了手套,冰凉的大手握住青落温暖的小手,明明之前两个人无数次肌肤相亲,他无数次进入了她的身体,可是他却觉得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离她的心近。
“我只是想留住你。”
“我一直想做的,都是留住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之前我以为,只要上了你就好了,你不愿意,我就把你操服了就好了。”
“可是你走了。”
“这一次重逢,看到你,我还是想留住你,我也还是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但是其实这几天我挺开心的。”
“我真的很开心,我不用自己再去纠结,只要做到你说的每一件事就好了。”
“不管是真是假,你至少给了我一个方向。”
“从前竟然没有想过,想要你喜欢我,应该按照你想的去做。”
“所以现在,你说什么,我去做就好了。”
“我怎么会把命搭里呢,”易世侧过脸,冰凉的嘴唇贴在青落的暖暖的脸蛋上,“我还没上够你呢,我怎么舍得死啊。”
青落没有躲,她转过身,看着易世,眼神坚定:“你想让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你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没问题。”易世笑了笑,又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你要尊重我,为我考虑,不能强迫我,就算搞什么情趣也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没问题。”易世的唇流连在她的脸上,从左边一口一口亲到右边,从额头一点一点亲到鼻尖。
青落微微扬起头,薄唇轻轻地碰在他的唇上。
易世像突然被点燃了的篝火,火苗直窜云霄。
他揽着青落的腰,抱得她更近更紧,张嘴嘬住了她妄想退回去的唇瓣,狠狠地吸吮着。
还是和从前一样美味。
他咬住她的下唇瓣,很想用牙齿用力的磨,再大的力气都无法发泄他积攒了太久的情绪。
他不懂得的所有陌生情绪。
可是又怕弄疼了她,他只是轻轻的叼了叼,就又张开口,把她的整个樱唇吞入口中。
舌头在口中舔着她的唇瓣,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战栗。
青落双唇微启,香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