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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娇妻借给好友 (四)
第47章
任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赤裸的肩头,暖融融的。她动了动,浑身酸软,像是被碾过了一遍——身下的床单皱成一团,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那股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把她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热而安稳。
任丽没有动。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她主动说的那句"你过来",她环住他脖子的手,她一次次被他送上巅峰时脱口而出的呻吟……还有他伏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我疼你"时那滚烫的呼吸。
任丽轻轻闭了闭眼。
完了。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从昨晚她主动开口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丽了。
身后的人动了动,像是醒了。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赵军带着晨起的沙哑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醒了?」
任丽浑身一僵,没有回答。
赵军也不在意,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和一点点得寸进尺的贪恋:
「小丽……昨晚,真好。」
任丽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伸手去推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又羞又恼:
「……你松开,我得起来了。」
「再躺一会儿。」赵军不肯放,反而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我就想这么抱着你,多抱一会儿。」
任丽被他搂着,心里又酸又软。她明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可她就是动不了。他的怀抱太暖,太让人贪恋,她像一只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太久的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炉火,明知会烫伤,还是忍不住往火堆边上凑。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里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昨晚他情动时留下的。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有些发麻,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伏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把她往那灭顶的快感里推……
「赵军,」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我们……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赵军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巴不得出事。出事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抢过来。」
「你——」任丽被他说得又气又急,挣扎着要坐起来:「你胡说什么!厚才他——」
「我知道。」赵军在她挣扎起来之前,先一步把她按了回去。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是厚才的媳妇,我知道我这么干不是人。可是小丽,我管不住自己。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管不住自己了。」
任丽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你别说这些。」她低声说,「咱们说好的,就这一次……」
「昨晚是你说"就这一次",」赵军轻轻扳过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可你自己数数,咱们已经"最后一次"多少次了?」
任丽被他噎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多少次了。
从假扮情侣的第一次接吻,到那次在车里失控,再到昨天那场饭局,她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又一次次食言。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往火坑里跳,可每次赵军朝她伸出手,她就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赵军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低哑:
「小丽,我不逼你。你要是真想收手,我这就送你回去,往后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你要是心里还有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就别走了。」
任丽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听他说"你就别走了"。
她更没想过,自己心里竟然真的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点头说"好"。
她望着赵军那双布满血丝却满是认真的眼睛,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得回去。厚才他……他还在家等我。」
赵军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点了点头,松开手:「好。我送你。」
他起身穿衣服,动作利落。任丽坐在床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闷声说:
「赵军……你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赵军身体一僵,随即,那只大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任丽这才松开手,低头穿衣服。
两个人收拾妥当,出了酒店。阳光刺眼,任丽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这世界有点不真实——昨天夜里,她还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忘情呻吟,今天早上,她又得若无其事地回到丈夫身边,继续做那个贤惠体贴的任丽。
赵军把车开过来,替她拉开车门。任丽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赵军,你……你那个任命书,什么时候下来?」
赵军一愣,随即心头一热。他发动车子,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快了。昨天饭局上张秘书长说了,下周王局就把材料报上去。怎么,你比我还急?」
「谁急了。」任丽扭过头去看窗外,耳朵却悄悄红了:「我就是……就是问问。」
赵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甜得像灌了蜜。他没有戳穿她,只是轻轻哼起了小调。
车子开到任丽家楼下。任丽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赵军。」
「嗯?」
「昨天晚上的事……我,我不后悔。」
任丽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可是我不能对不起厚才。你让我……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赵军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任丽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
赵军坐在车里,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过了很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说不后悔。
她说要时间。
赵军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有的是时间。他等得起。
任丽推开门的时候,刘厚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回来了?昨晚应酬到几点?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喝多了,单位同事送我去酒店歇了一晚。」任丽低下头,换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早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刘厚才拍拍身边的沙发,「来来来,坐会儿,我跟你说个事。」
任丽走过去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怕刘厚才看出什么,又怕他问昨晚的事,一颗心吊在半空,手心全是汗。
「啥事啊?」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今天早上接到电话,」刘厚才搓着手,脸上带着喜色:「省里有个项目,点名要咱们公司参与。你猜怎么着——是赵军赵局长给牵的线!他这不是马上要升正职了吗,说正好省里有人,就把咱公司推荐上去了。」
任丽的心猛地一沉。
赵军。又是赵军。
「……是吗。」她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那挺好。」
「可不咋的!」刘厚才高兴得眉飞色舞:「赵军这人够意思,这些年没少帮咱。这项目要是拿下来,咱公司少说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老婆,咱家这下要发了!」
任丽望着丈夫兴高采烈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当赵军是他最好的兄弟,是那个处处提携他的恩人。他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最好的兄弟正搂着他的老婆,说"你就别走了"。
任丽低下头,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厚才,」她哑着嗓子说,「我有点累,回屋躺一会儿。」
「去吧去吧。」刘厚才摆摆手,又低头去看手机上的消息,嘴里还念叨着:「这项目可得好好弄,不能辜负赵军一片心意……」
任丽逃也似的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哭自己,哭刘厚才,也哭那个明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往下跳的自己。
赵军啊赵军。
你让我怎么想?
你让我怎么面对厚才?
你又让我……怎么面对我自己的心?
第48章
任命书下来那天,是个星期五。
赵军盯着红头文件上自己的名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赵军,任H市国家税务局局长,正处级。"那一行字,他等了太久太久。从副转正,这一小步,他走了整整五年。五年里,他熬了多少夜,陪了多少酒,受了多少夹板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忽然很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
他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手指在"厚才"和"小丽"之间停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备注只有"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任丽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喂……」
「下来了。」赵军压着嗓子,声音里却藏不住笑意:「任命书下来了。小丽,从今往后,我就是正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任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恭喜你,赵局长。」
「不是赵局长,」赵军低低地笑:「是你的军哥。」
任丽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那……周末你是不是得请客?」
「必须请。」赵军说,「市里的领导、单位的同事,都得请。小丽——」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试探:
「你……来吗?」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赵军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在为难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他的庆功宴,这意义不比以前那些应酬。以前是帮忙,是演戏;这一次,是他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天,他想要她站在自己身边。
「……我考虑一下。」任丽最后轻声说,「回头给你信儿。」
赵军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没有催她,可他心里隐隐觉得,她会来。
周末,庆功宴设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层。
赵军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焕发。他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地跟每一位来宾握手寒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王局长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小赵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那个女朋友,怎么还没露面?」
「她……她一会儿就到。」赵军嘴上应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就在他几乎要失望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军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任丽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及膝礼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明艳动人,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端庄。她站在门口,迎着众人惊艳的目光,微微笑着,从容得像是走红毯的明星。
赵军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你人生大事,我怎么能不来。」任丽看他一眼,眼底有光,嘴上却轻轻嗔道:「别傻站着了,快带我进去吧。」
赵军咧开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他伸出手臂,任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并肩走进宴会厅,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王局长笑呵呵地迎上来:「这就是小赵的女朋友?好小子,藏得够深的!」
「王局,」任丽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常听赵军提起您。」
「好好好!」王局长握着她的手,连连点头,又转头对赵军笑道:「小赵啊,这姑娘不错,又漂亮又大方,配得上你!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赵军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王局您过奖了。」
任丽站在他身边,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有反驳"配得上"这句话。
酒席上,赵军是绝对的主角。市里、局里的领导轮番敬酒,赵军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任丽坐在他身边,替他挡酒、替他圆场、替他招呼客人,做得滴水不漏,比真正的女主人还要妥帖。
有人打趣道:「赵夫人,您跟赵局是怎么认识的?」
任丽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答道:「朋友介绍的,处了有一段时间了。」
「赵局好福气啊!」那人哈哈大笑,「嫂子这模样,这气度,往这儿一坐,咱们这些老光棍都得眼红!」
任丽陪着笑,桌底下却悄悄掐了一把赵军的手背。
赵军疼得龇牙,却不敢出声,只能偷偷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掐。
酒过三巡,王局长喝得红光满面,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赵军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任丽一眼:
「小赵啊,你这媳妇,我认了!以后啊,就把她当咱们局里的家属,该带出来的场合,都带出来!」
赵军心头一热,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
任丽也站起来,陪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红。
她在心里苦笑。
"媳妇"、"家属"。
这些话,她明知道是演戏,可听着,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烫。
酒席散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赵军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打晃。任丽扶着他走出酒店,正要招手叫车,赵军却忽然站住,一把把她拉到酒店旁边的花园里。
花园里没人。月光从树梢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小丽……」赵军醉眼朦胧地望着她,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任丽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过脸去:「我就是来帮个忙。」
「不是帮忙。」赵军固执地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你来了,我这心里……就圆满了。」
任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小丽,」赵军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说。我赵军这辈子,没求过谁。可我今天,想求你一件事。」
「你……你说。」
「你回去,跟厚才好好谈谈。」赵军的声音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都砸在任丽心上:「把咱们的事告诉他。他要打要骂,我赵军都认。然后……然后你跟他离了,跟我。我娶你。」
任丽浑身一震,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疯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厚才是你兄弟!」
「我知道!」赵军的眼睛红红的,「可我心里只有你!小丽,我认识你之前,不知道什么叫惦记一个人。认识你之后,我他妈天天惦记你!我知道我混蛋,可我就是放不下你!」
任丽被他这一通剖白砸得头晕目眩。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想推开他,可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赵军,」她哑着嗓子,「你别这样。你喝多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醉。」赵军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定定地望着她:「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心里要是也有我,就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任丽站在原地,月光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可偏偏——她心里那根弦,被他拨得嗡嗡作响,再也静不下来了。
她想起赵军刚才说"我娶你"时,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刘厚才对她是好,可那种好,是柴米油盐的好,是把她当媳妇、当家人、当搭伙过日子的人的好。
而赵军看她的时候,眼里是火,是光,是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的贪恋。
她怕那种眼神。可她又忍不住贪恋那种眼神。
任丽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
「赵军,你让我想想。你……给我时间。」
说完,她转身,快步往酒店门口走去。
赵军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追。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他更知道,任丽说"让她想想"——这四个字,比她说一百句"我恨你"都要重。
因为这意味着,她真的在认真考虑了。
赵军望着她消失在门廊里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苦涩又执拗的笑。
「小丽,」他低声说,「我等你。」
第49章
任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刘厚才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庆功宴热闹吧?」
「热闹。」任丽低下头换鞋,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刘厚才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又递了双拖鞋过来:「累坏了吧?来,坐下吃点水果。赵军今天肯定喝了不少,你跟着没少操心。」
任丽接过他递来的拖鞋,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他越是这样体贴,她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厚才,」她哑着嗓子开口,「你……你别忙活了,我不饿。你先睡吧。」
「那怎么行。」刘厚才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又去厨房端了杯温水过来,放在她手里,憨厚地笑道:「你今天在酒桌上,肯定净替赵军挡酒了,自己都没顾上吃。喝点水,暖暖胃。」
任丽捧着那杯水,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丈夫,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正满脸心疼地望着她,怕她累着,怕她饿着,怕她不舒服。
可他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好兄弟刚刚握住她的手,说要娶她。
「厚才,」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飘:「赵军他……他升了正职,你以后……是不是要更巴结他了?」
「嗐,什么巴结不巴结的!」刘厚才摆摆手,「我跟赵军是过命的交情,他发达了,咱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你没听他说嘛,省里那个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就这几天,咱公司就得派人去省里对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去省里对接?」任丽心里一动:「谁去?」
「我寻思着,这事得我去。」刘厚才搓了搓手,「不过……赵军说他正好也要去省里开会,说顺路,到时候咱们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任丽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一起走?」她追问:「那……那我也去吗?」
「赵军说,」刘厚才挠了挠头,「省里那边,光我一个老爷们去谈,不够周到。他说你要是方便,也跟着去,你是咱公司办公室主任,谈业务你在行。再说了——」他嘿嘿一笑,「他升了正职,省里要摆一桌庆祝,点名要带家属。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光棍一个,哪来的家属!这不,又得借咱家的大美女撑撑场面了!」
任丽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
又是"借"。
又是让他媳妇去撑场面。
从前她只觉得这是帮忙,是情分。可现在,她清清楚楚地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赵军要带她去省里。
名正言顺地,带她去省里。
任丽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那,那厚才你去吗?」
「我肯定得去啊!」刘厚才笑道,「项目是我公司的,我还能不去?正好,咱仨一起,路上热闹!」
任丽垂下眼帘,心里乱成一团麻。
三个人一起。
她,刘厚才,还有赵军。
刘厚才还蒙在鼓里,把他最好的兄弟当恩人,把这一趟当成了公费旅游加庆祝。他不知道,他这一句话,等于亲手把自己老婆,送到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刘厚才打了个哈欠,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卧室走:「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好好歇歇。等去了省里,咱好好玩两天!」
任丽被他半搂半推着进了卧室,脑子里嗡嗡的。
卧室里,刘厚才换了睡衣,钻进被窝,伸手来搂她。
「丽,」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亲昵:「咱俩……好长时间没那个了。今晚,嗯?」
任丽浑身一僵。
自从她和赵军越界之后,她一直在躲刘厚才的亲近。每次他一碰她,她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赵军滚烫的身体、滚烫的呼吸,然后那种深入骨髓的负罪感就会把她淹没。
「我……我今天累了。」她小声说,往床沿缩了缩:「改天吧。」
「改天改天,你老说改天。」刘厚才却不依,翻身压了上来,带着几分委屈:「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任丽脱口而出,「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就别躲我。」刘厚才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任丽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刘厚才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笨拙地在她唇上磨蹭着,像过去每一次那样——中规中矩,不温不火,像完成任务一样按部就班。
任丽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悲哀。
她想起了赵军。赵军吻她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样的。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他的舌头会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的舌头,吻到她喘不过气来。他会一边吻一边叫她"小丽",声音哑得像是着了火,烫得她浑身都软了。
刘厚才的手探进她的睡衣,在她胸口揉捏着。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摸账本的茧,力道也掌握不好,捏得她有些疼。
任丽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感觉到自己那里干涩得厉害,像一口枯井,任凭刘厚才怎么拨弄,都漾不出一丝水来。
任丽心里慌得厉害。她拼命想让自己投入,想让自己像从前一样回应丈夫,可她的身体就像是背叛了她一样,干涩、僵硬、毫无感觉。
刘厚才吻了半天,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抬起头,有些讪讪地停下动作:「丽……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任丽顺势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改天吧,好不好?」
「好好好。」刘厚才赶紧从她身上下来,躺回自己那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地说:「那你赶紧睡。哎,也是我不好,你都累成这样了还闹你。」
任丽背对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恨自己。
她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为另一个男人燃烧,却对枕边人冷得像块冰。
她更恨自己,明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却连收回脚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刘厚才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任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跟赵军说清楚,就此打住。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对不起厚才,也对不起那个曾经洁身自好的自己。
可第二天中午,赵军给她发来一条消息:「小丽,下午有空吗?我想见你。」
任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定,咬了咬嘴唇,打了两个字:「没空。」
消息发出去,她心里一阵发虚。
不到一分钟,赵军又发来一条:「那我晚上等你。老地方。」
任丽看着"老地方"三个字,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想起那间屋子的窗帘,想起那张床,想起他每次开门时眼里的光。她想起他搂着她,一遍遍叫"小丽"时那滚烫的呼吸。
任丽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又睁开眼睛。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一口气,给刘厚才发了条消息:「今晚单位还有事,晚点回。」
发完消息,她自嘲地笑了。
说好的就此打住呢?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刘厚才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不是傻子。这些日子,任丽的异常,他看在眼里。她回家越来越晚,她躲着他的触碰,她接电话时压低的声音,她看手机时亮起来的眼睛——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不敢问。
他怕一问,那个答案,会把他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幸福,砸得粉碎。
黑暗里,刘厚才悄悄睁开眼睛,望着老婆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第50章
去省城那天,是个大晴天。
赵军开着车,任丽坐在副驾驶,刘厚才一个人挤在后座,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跟赵军聊着项目的事。任丽几乎没怎么说话,眼睛一直望着窗外,耳朵却竖着,听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
「赵军,这回真是托你的福了!」刘厚才在后座拍着大腿,眉开眼笑:「省里这个项目,要是真拿下来,咱公司明年少说翻一番!到时候,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酒!」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赵军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任丽,见她望着窗外发呆,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我这也是顺手的事。省里那边,正好有我老同学在管这一块。」
「那也得谢谢你!」刘厚才嘿嘿笑着,又转头跟任丽说:「老婆,你说是不是?赵军对咱家,那是没话说!」
任丽"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不该来,可她来了。她甚至在心里暗暗盼着这一趟——盼着那个只有她和赵军的下午。
车子开了四个多小时,中午时分到了省城。
赵军在省城最好的酒店订了两间房——一间给他自己,一间给刘厚才和任丽。
前台办入住的时候,赵军把房卡递过去,指尖在刘厚才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刮了一下任丽的手心。
任丽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下,赶紧缩回手,脸一下子红了。
「怎么了?」刘厚才毫无察觉,接过房卡,随口问:「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车上空调吹的?」
「……有点热。」任丽低下头,快步往电梯走去。
赵军跟在后头,望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刘厚才去省里对接项目,赵军送他到了楼下,又开车折回酒店。
他敲开任丽房间门的时候,任丽正坐在窗边发呆,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厚才他——」
「他去谈项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赵军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小丽,省里那桌庆功宴,晚上才开席。这段时间——就咱们俩。」
任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别乱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虚:「这是酒店,厚才他随时可能回来——」
「他不会。」赵军一步一步逼近她,声音低哑:「他刚给我发了消息,说省里那边谈得顺利,晚上要请对接的人吃饭,让咱们不用等他。」
任丽被他逼到窗边,后背抵着玻璃,退无可退。
「赵军……」她声音发颤:「咱们不是说好了,让我想想——」
「我是让你想。」赵军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慌乱的眼睛,低声道:「可你想想,你想了这么多天,想出什么了?」
任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想出什么了?
她想了一夜又一夜。她想赵军,想他的怀抱,想他的吻,想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滚烫的话。她想得心都疼了,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小丽,」赵军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为难。你不用给我答案,你就告诉我——你心里,想不想我?」
任丽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赵军心底那把锁了太久的锁。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唔……」任丽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
赵军一边吻着她,一边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压上去,滚烫的身体贴着她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衣衫寸寸剥落。
任丽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衬衫,纽扣被他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赵军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低头,隔着薄薄的布料,含住她胸前的凸起,轻轻一吮。
「啊……」任丽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小丽……」赵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沙哑:「想死我了……这些天,我天天都在想你……」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她内衣的搭扣。两团雪白的饱满弹跳出来,颤巍巍的,顶端那两点嫣红,已经因为情动而悄悄挺立。
赵军喉结滚了滚,低头,把一边含进嘴里,舌头打着转地吮吸舔弄。
「嗯……啊……」任丽仰起头,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按向自己。她羞得不敢睁眼,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向他,想要更多。
「赵军……赵军……」她带着哭腔唤他的名字,声音又媚又软,像猫爪子一样挠在他心上。
赵军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他三两下扯掉自己的衣服,又褪去她的裙子,两个人赤裸相贴,肌肤滚烫。
他扶着早已胀得发疼的肉棒,抵在她那处湿漉漉的入口,却不急着进去。他低头望着她,眼底全是翻涌的情欲:
「小丽,你看着我。」
任丽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灼热的眼睛,心跳得更快了。
「答应我,」赵军的声音哑得厉害,「往后……你的身体,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任丽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羞得不行,可望着他眼底那近乎哀求的光,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赵军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腰身一沉,肉棒整根没入。
「啊……」任丽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浑身发颤,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赵军伏在她身上,缓慢而深入地抽送着,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他低头吻着她的唇,她的颈,她的锁骨,声音滚烫:
「小丽……你里面……好紧……好热……」
「别……别说了……」任丽羞得用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抓住,一根根手指吻过去。
赵军的动作越来越快,任丽的呻吟也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欲望的浪涛里被抛上抛下,只能紧紧攀住他这棵唯一的浮木。
「小丽,」赵军忽然放慢动作,伏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叫哥哥。」
任丽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叫哥哥。」赵军坏笑着,故意磨蹭着不动,「不叫,我就不动了。」
任丽被他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她咬了咬嘴唇,羞得快要哭出来,最后还是架不住那股要命的空虚感,带着哭腔,轻轻地叫了一声:
「……哥哥。」
赵军心里像被灌了蜜,满足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他重重地一顶,任丽"啊"地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好妹妹,」他喘着粗气,越战越勇:「哥哥好好疼你……」
那一场,从下午一直折腾到傍晚。
任丽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上到沙发上,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姿势。到最后,她软成一滩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赵军搂着她,餍足地亲着她的额头。
「小丽,今晚省里的庆功宴,你还去吗?」
任丽闭着眼睛,浑身酸软,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
「去……我得去。我答应过你,今天这场面,我给你撑起来。」
赵军心里一热,把她搂得更紧。
「小丽,」他低声说,「有你在,我赵军这辈子,值了。」
任丽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又甜又涩。
她知道自己正在越陷越深。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晚上七点,省城最高的酒楼,灯火通明。
赵军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任丽也换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挽起,明艳照人。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省里的几位领导眼睛都是一亮。
「哟,赵局,这位是——」
「我媳妇。」赵军笑着,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今天带来给各位领导见见。」
任丽心里一颤,却没有反驳。她笑着跟各位领导一一握手,落落大方,滴水不漏。
酒桌上,赵军是主角,任丽是主角身边最亮的那道风景。她替他挡酒,替他周旋,替他跟省里的领导推杯换盏,把"赵夫人"这个角色,演得淋漓尽致。
刘厚才在楼下跟对接方吃饭,吃到一半,还给任丽发了条消息:「老婆,楼上怎么样?要不要我上去敬杯酒?」
任丽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发凉,却还是回了一句:「不用,我应付得来。你吃你的。」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笑着迎向省里那位处长:
「王处,我敬您一杯。赵军他……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
那位处长哈哈笑着,一饮而尽,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军一眼:
「赵局,你这媳妇,可真是百里挑一!你小子,有福气!」
赵军笑得牙不见眼,桌底下,他悄悄握住了任丽的手。
这一次,任丽没有挣开。
她任由他握着,脸上笑靥如花,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在想,刘厚才还在楼下。
他在跟人推杯换盏,谈着那个靠赵军牵线才拿到的项目。
他还在等着他的好兄弟,和他那个"帮他撑场面"的老婆,回家。
第51章
从省城回来之后,任丽变了。
变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开始频繁地"加班"。单位本来没有那么多班可加,她就找借口——整理材料、接待客户、陪领导应酬。刘厚才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每次都只是叮嘱她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只有任丽自己知道,那些"加班"的夜晚,她去了哪里。
赵军在郊区有一套房子,平时很少住。那间屋子,成了他们幽会的地方。
任丽第一次跟赵军去那里的时候,心里又慌又羞,像做贼一样。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去敲门。门开了,赵军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居家的T恤,眼里带着笑,朝她伸出手:
「进来吧。」
那一声"进来吧",像是某种召唤,把任丽心里最后那点矜持,一点点抽走了。
她鬼使神差地迈进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赵军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任丽被吻得晕头转向,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攀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把她抱起来,走向那间卧室。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她竟然慢慢习惯了——习惯了他开门时带着期待的眼神,习惯了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搂进怀里的温度,习惯了他压着她,一遍遍地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她甚至开始主动。
有时候赵军还没回来,她就已经洗好澡,换了性感的睡衣,躺在床上等他。有时候他忙到很晚,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望着门口,等那扇门被推开。
赵军一进门,看见她这副样子,总要笑她:「怎么,这么想我?」
任丽就红着脸,别过头去:「谁想你了,我就是……就是没事干。」
赵军不信,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没事干就想我,嗯?」
任丽被他抱着,心里又羞又甜,只好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任丽知道自己在堕落。
可她停不下来。那种被人惦记、被人珍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她欲罢不能。
这天晚上,任丽又借口"单位聚餐",来到赵军的房子。
两个人刚洗完澡,在床上温存。赵军搂着她,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她的长发,忽然问:
「小丽,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任丽一愣:「有吗?」
「有。」赵军低头,在她锁骨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心疼:「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来回跑,累着了?」
「没事。」任丽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愿意。」
赵军心里一软,把她搂得更紧。
「小丽,」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要不……你跟厚才,摊牌吧。」
任丽浑身一僵。
「你……」她声音发颤:「你又说这个。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行。厚才他……他是我丈夫。」
「可你心里的人,是我。」赵军定定地望着她:「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任丽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那就……让他发现好了。反正……反正这一天,迟早要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军追问:「等他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任丽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她舍不得赵军,也放不下刘厚才。她像一只夹在两块石头中间的蚂蚁,进退维谷,动弹不得。
赵军见她沉默,也不逼她。他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行,我不逼你。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反正我赵军在这儿,等你到天荒地老。」
任丽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
「赵军,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贱?」
「胡说。」赵军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带着心疼:「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是我赵军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任丽被他哄得心里发甜,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另一边,刘厚才这边,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老婆最近忙了。可慢慢地,他发现了一些细节:任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总是捂得紧紧的,偶尔接个电话,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躲着他。
他问过一次,任丽说是单位的事。他没多想,就信了。
可有一天晚上,他去接任丽下班,却被告知她早就走了。他打电话,任丽说在陪客户吃饭,让他先回去。他一个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起最近这些日子,任丽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他碰她的时候,她总是找借口躲开;她看手机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他在家里从来没见过的。
刘厚才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不敢往深了想。他怕想深了,那个答案,他承受不起。
这天晚上,任丽很晚才回家。
她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刘厚才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就那么直直地望着门口。
任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勉强笑了笑: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刘厚才的声音有些哑:「丽,你今天……去哪了?」
「我不是说了吗,单位聚餐。」任丽低下头换鞋,不敢看他的眼睛:「回来晚了些。你先睡吧。」
「单位聚餐,」刘厚才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颤:「你身上的酒味,怎么这么淡?」
任丽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喝得少。」她强撑着说,「今天大家都没怎么喝。」
「是吗。」刘厚才望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那你早点洗洗睡吧。」
他没有再追问。
任丽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刘厚才开始起疑了。
她也知道,这场戏,恐怕……快要唱不下去了。
浴